凝香殿内,烛火摇曳。
沈梦雨端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日益憔悴的容颜。蕙兰端着乌木托盘走来,上面放着那碗再熟悉不过的黑色汤药。
娘娘,该用药了。蕙兰的声音温柔依旧,目光却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沈梦雨接过药碗,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知道,这碗看似滋补的汤药,实则是萧景瑜特制的毒药,日复一日地侵蚀着她的经脉。更可怕的是,蕙兰每次都要亲眼看着她咽下最后一滴。
今日这药,似乎比往日更苦些。沈梦雨轻声说着,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她强忍着作呕的冲动,对蕙兰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下去吧,本宫想歇息了。
蕙兰仔细检查了空碗,这才躬身退下:奴婢就在外间守着。
待脚步声远去,沈梦雨立即闪身到屏风后。她迅速取出一根银簪,轻轻探入喉间。一阵剧烈的咳嗽后,大半药汁被呕入早已备好的瓷盂中。
这是她这些年来摸索出的方法。虽然仍有一部分毒素残留体内,但至少能减轻对经脉的侵蚀。
她拭去嘴角的药渍,盘膝坐下。内力在体内艰难运转,每一次循环都伴随着针刺般的疼痛。长期服毒让她的根基严重受损,但也在不知不觉中让她的身体产生了某种抗性。
还不够...她喃喃自语,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三声猫叫——这是她与宫中唯一可信的老太监约定的暗号。沈梦雨警惕地看了眼外间,蕙兰似乎已经睡熟。
她悄声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一个油纸包从窗外递了进来,里面是几味珍稀药材。
娘娘千万小心。老太监的声音细若蚊蝇,最近宫中的巡查又加强了。
多谢公公。沈梦雨低声道,城南那边...
大少爷的伤势稳定了,二少爷也能下地走动了。只是...家里的用度越来越紧张了。
沈梦雨心中一痛。她知道,兄嫂为了不让她担心,从来都只报喜不报忧。
她将一枚玉佩塞出窗外:把这个交给大嫂,应该能换些银两。
娘娘,这可是您...
拿去吧。沈梦雨语气坚定,本宫在宫中用不着这些。
待老太监离去后,她将药材仔细藏好。这些药材虽然不能完全解毒,但能助她暂时压制毒性,加快恢复功力。
然而就在这时,外间突然传来蕙兰的声音:娘娘,您还没睡吗?
沈梦雨立即吹灭烛火,躺回床上:就要睡了。
蕙兰提着灯笼走进来,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奴婢好像听到些动静。
是只野猫罢了。沈梦雨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蕙兰在房中踱步,突然在窗边停下:这窗户怎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