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站着不动，目光锁住那片云。时间仿佛静止。天地安静得只剩下风穿过云层的声音。
下方的九洲还在运转。城池亮着灯，百姓安睡，百兽归巢。没有人察觉东北方的异常。也没有人知道，那片紫云里藏着什么。
萧云谏的手一直没有离开剑柄。
凤昭的火焰也没有熄灭。
他们不再是凡人，但也没有彻底成为仙。他们站在中间的位置，既能俯视尘世，也能随时回来。
那片紫云又动了一下。
这次更明显。像是内部的某处裂开了细缝。
一股极淡的气息飘了出来。不是血腥，不是毒烟，是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像是铁锈混着旧纸，又像是雨后坟地的泥土。
凤昭的鼻翼微动。她闻到了。她不喜欢这个味道。
萧云谏的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一下。三声短，一声长。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意思是“保持警惕，不要轻动”。
她点头。
两人依旧站立，一前一后，像两尊雕像。风把他们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但他们纹丝不动。
紫云的裂缝扩大了一点。
里面透出一丝光。不是亮光，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没有声音。
没有波动。
但它在变化。
萧云谏的左眼尾那道金色剑痕突然跳了一下。
这是寒山剑心的反应。不是预警，是感应。
有东西在唤醒它。
他抬手摸了摸那道痕迹。温度比平时高了一点。
凤昭注意到了。她看了他一眼，眼神在问：你还好吗？
他点头。
但他的目光没有离开紫云。
他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那片云不会自己消失。
它被封印过，现在正在苏醒。不是因为星陨之劫结束，而是因为某种条件达成了。
也许是因为他们的登仙触动了什么。
也许是因为九洲的气运太盛，压塌了某个角落的封印。
不管是什么原因，它醒了。
而且它知道他们在看。
紫云的裂缝中，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很小，藏在云层深处，只露出一条缝。
瞳孔是竖着的，像野兽。
颜色是暗红。
它眨了一下。
然后消失了。
裂缝合拢。
云恢复平静。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云谏的手猛地握紧剑柄。
凤昭的火焰骤然升高。
他们同时开口。
“刚才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是活的。”
“不是人。”
“不是魔。”
“也不是妖。”
“是别的东西。”
他们不再说话。
因为那片紫云又开始动了。
这一次，它缓缓旋转起来。
像一个巨大的旋涡，朝着中心收缩。
颜色越来越深。
边缘的紫色变成了黑色。
风停了。
连云都不再流动。
只有那一片，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