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东边两个镇子看看。”她说,“那边也有孩子唱这歌。我想知道是不是每处都一样。”
他看向她,“一个人?”
“我不显气息,只听不说。”她摸了摸腰间,那里本该挂刀,现在空着。“分身不能动武,但耳朵没坏。”
他想了想,“我去北面。顺路查查那些井。”
“你不信是巧合?”
“三处井水变色,五个村子传出同样童谣,再加上听潮示警。”他把竹笺折好,放进怀里,“这不是巧合。”
她点头。
两人走出屋子,站在院中。
雨下大了。屋檐流水成线。河里的船都靠了岸,没人敢走夜路。
“你还记得上个月在云端看到的那片紫云吗?”她忽然问。
他眼神一沉。
“记得。”
“它停在东北方。”
“我知道。”
“现在,北方有异风,井水泛紫,童谣含咒。”她看着他,“这些事,是不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他没回答。
但他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良久,他开口:“如果真是它醒了,我们现在的状态,不够应对。”
“我知道。”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分身之力受限,连凤焰都只能温茶。”
“所以不能硬拼。”他说,“先查,再定。”
“那就分头。”她抬脚迈出一步,斗篷下摆被风吹起,“明晚此时,回来交换消息。”
他看着她的背影,“别进废弃宅院,别碰来历不明的食物,听到有人叫你名字不要回头。”
她笑了下,“你比我像长辈。”
“小心点。”
“你也是。”
她走了。脚步很轻,踩在湿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拐过墙角,人就不见了。
萧云谏回到屋内,把门关上。他没点灯,坐在黑暗里。
青霄剑横放在膝上。
他闭眼,再次回想那句低语。
“风自北来,非沙非尘。”
北来……不是沙尘……那是什么?
他想起紫云蠕动的样子,想起那只竖瞳睁开又闭上。那不是风暴,不是瘟疫,不是寻常灾劫。
那是某种东西……在呼吸。
他睁开眼,看向北方。
窗外雨幕如织。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
照亮了他左眼尾的金色剑痕。
那道痕微微跳了一下。
像是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他站起身,走到柜前,也取出一件蓑衣。灰色的,带着草香。是他昨天从老农那里买的。
他穿上,戴好斗笠。
推开门。
雨水立刻打在脸上。
他迈步走入雨中。
沿着河岸,往北而去。
镇口石桥上,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还在收摊。竹竿上的红果被雨水泡得发胀,颜色更深了。
萧云谏走过时,小贩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小贩的瞳孔缩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认出了什么。
但萧云谏没有停。
他过了桥,身影消失在雨雾中。
而桥下的河水,正缓缓泛起一丝紫光。
水面轻轻晃动。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