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和这个漩涡?”
“对。”她看向天空,“它们在同步。每当地脉震动一次,村子里就有孩子开口唱新词。”
萧云谏握紧剑。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异象扩散得这么快。不只是污染,是联动。有人用咒言做引子,借孩童之声共鸣天地,再以寒山为锚点,撕开封印。
“我能试试探一下。”她说。
“不行。”他拦住她,“你现在的状态撑不住凤焰外放。刚才那一道传讯符耗了你不少力气。”
“那就干看着?”
“不是。”他闭上眼,把手贴在地面。
寒山剑心与山脉有感应。哪怕只是分身,也能捕捉到一丝律动。他很快发现不对劲——灵气不是自发汇聚,是被人从地底抽上来的。节点有七个,分布在主峰周围,像是故意摆成北斗形状。
“有人布了阵。”他睁开眼,“七处地脉穴道被打通,形成倒吸之势。这不是意外,是精准操作。”
凤昭走到漩涡边缘。
她指尖燃起一缕火苗,轻轻弹出。
凤焰飞入漩涡中心,只坚持了一瞬就被吞了进去。但在熄灭前,火光照出了东西。
一只手掌。
巨大,苍白,五指张开,正缓缓推开某种厚重结构。背后是漆黑深渊,隐约能看到断裂的锁链挂在两侧。
她退后两步。
“那是……门?”
“可能是。”他说,“也可能就是封印本身。那只手在拆它。”
两人沉默。
这时候再动手等于送死。他们实力受限,不清楚对手底细,也不知道这门后面到底关着什么。贸然攻击可能反而加速破封。
“等本体恢复?”她问。
“来不及。”他摇头,“玄霄说这不是新劫。说明它一直在等机会。现在星象紊乱,九洲灵机失衡,正是最脆弱的时候。我们要是撤,明天可能就不是漩涡了,是裂口。”
“那怎么办?”
“先稳住。”他看向四周,“你还能调动多少凤焰?”
“三成。再多分身会崩。”
“够了。”他指向山腰七处位置,“我去堵两个节点,你去三个。剩下两个让守墓弟子暂时看住。用最低限度的灵力干扰阵法节奏,不让它继续吸收。”
“然后呢?”
“然后等消息。”他说,“药王谷、天音阁、玄甲军那边都应该察觉到了。只要有人回应,就能联手反制。”
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他叫住她,“别碰任何出现在路上的光点或声音。如果听到有人喊你名字,直接忽略。”
“你也是。”
她走了。身影很快消失在雾里。
萧云谏站在原地没动。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剑。
剑身又裂了一道缝。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玄霄强行现身代价太大,下次可能再也叫不醒他了。
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
他抬起手,抹掉脸上的雨水,迈步走向第一个节点。
山风刮过耳畔。
远处传来一声低吼。
不是从天上,也不是从地下。
是从那个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