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教的老把戏。”萧云谏将青霄剑插入石台,以剑为支点稳住身形,“抓活人炼傀,打着‘复活’旗号骗信徒,实则造兵器。这批货品级不高,控制也不稳,应该是仓促拼凑的。”
“所以才会被派来送死。”凤昭甩掉刀上焦灰,“真正的主力,还在后头等着捡便宜。”
三人沉默片刻。
海底重归寂静,只有那断裂的符文链仍在缓慢黯淡,魔气一丝丝往外渗。
“封印撑不住。”灵汐低声道,“刚才耗了精血,最多再压两个时辰。”
“那就两个时辰内修好。”萧云谏握住剑柄,剑心之力缓缓注入地面,“我来模拟初代波动频率。”
“我配合。”凤昭站到他右侧,掌心火焰沉入石台,“用凤焰熔接断口。”
“我维持阵型平衡。”灵汐立于左侧,十指翻飞结印,水流化作丝线连接三方。
三人呈三角之势,力量交汇于祭坛中心。
青霄剑嗡鸣震颤,剑身泛起银光,一道古老频率自剑心扩散,沿着符文链逆向传导。凤焰紧随其后,如金线缝补裂痕,将断裂处一点点焊合。灵汐的水印则稳住结构,防止能量反冲崩解。
裂缝开始收缩。
原本外溢的黑气被逼退回深处,那股压抑的呼吸感逐渐减弱。
十分钟过去,三处断裂已修复两处半。
“最后一节最难。”灵汐牙关紧咬,“这里曾是主锚点,需要更强的共鸣源。”
萧云谏额角冒汗,体内剑心剧烈跳动,几乎要破体而出。他知道不能再拖,猛然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剑刃上。
青霄剑骤然暴亮,整座祭坛为之震动。
凤焰应声暴涨,如太阳坠入深海,刺得人睁不开眼。
轰——
最后一道裂痕闭合。
海水翻滚,乱流平息,那股自地底传来的搏动感终于停止。
三人同时收力,踉跄后退。
凤昭单膝跪地,铠甲焦黑一片,呼吸粗重。灵汐靠着石柱滑坐下去,嘴角渗出血丝。萧云谏拄剑而立,袖中青冥蜷缩不动,显然耗损极大。
“成了?”凤昭哑声问。
“暂时。”灵汐抬头看向裂缝深处,“封印稳住了,但根源未除。这种程度的加固,顶多撑七天。”
“够了。”萧云谏抹去唇边血迹,“七天足够我们查清是谁在背后动手。”
“你不觉得奇怪吗?”凤昭喘匀了气,抬头盯他,“为什么偏偏选这时候?星象异动,各派都在盯着中洲,东海这边反倒安静得过分。”
“所以是调虎离山。”萧云谏眼神冷了下来,“有人想让我们以为危机在海眼,实则……另有图谋。”
灵汐摇头:“但现在不是猜的时候。你们该走了。王庭迟早会察觉异常,若发现我带外人进入核心区域,后果难料。”
“那你呢?”凤昭问。
“我留下监控。”她苦笑,“总得有人看着这口井,免得它哪天真炸了。”
萧云谏收剑入鞘,转身面向海面方向。
凤昭撑着刀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碎石。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那条幽蓝通道尽头隐约透下的微光。
“走。”萧云谏说。
凤昭点点头,最后看了眼那恢复平静的裂缝,迈步跟上。
灵汐坐在祭坛边缘,看着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通道拐角。
她低头,指尖轻抚阵眼凹槽,那里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她的气息——冰冷,带着铁锈味,像某种蛰伏的兽类,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睛。
她缓缓闭眼,低声喃:
“只是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