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昭紧随其后，刀焰如影随形，在破绽出现的刹那灌入内部。每一次焚烧都比前次更快，配合愈发默契。
第三轮交手，萧云谏腾空跃起，剑尖直刺矿兽眼窝位置——那里虽无眼球，却是感知外界的灵纹所在。剑锋入石三分，矿兽动作一滞。凤昭抓住时机，双刀交叉斩向其后颈连接处，凤焰暴涨，直接穿透金属壳层，烧断内部传导丝线。
矿兽轰然跪地，晶核闪烁几下，彻底熄灭。
最后一头背负黑色矿瘤的巨兽终于动了。它缓慢转身，面向二人，前肢再次敲地，发出低频震动。这一次，地面剑纹微微共鸣，阵图银光随之波动。
“它想干扰阵法。”玄霄沉声，“最后一击，必须同步。”
萧云谏与凤昭背靠背站立，剑阵银光环绕周身，形成完整光圈。他们没有说话，但呼吸节奏已然一致。
巨兽冲锋而来，速度远超此前任何一头。
萧云谏旋身出剑，不攻要害，专挑左膝与右肘衔接处突刺。剑气切入瞬间，凤昭跃起，双刀合并为一，刀尖凝聚全部凤焰，顺着剑气轨迹疾冲而入。
“破！”
“焚！”
两声几乎重叠的低喝响起。
剑焰合一，贯穿矿兽躯干。内部晶核爆燃，黑膜层层断裂，矿瘤从内部炸裂，飞溅的碎片中露出一块刻满符文的黑晶残片。
剩余三头矿兽受震荡影响，动作僵直，关节处接连崩解，如同被抽去支撑的沙塔，纷纷倒塌。
尘埃落定。
战场上只剩碎石与熄灭的晶核残渣，像一场暴雨后的河滩。萧云谏收剑入鞘，额角微汗，呼吸平稳。凤昭甩去刀上石屑，双刀归鞘，指尖轻抚发间凤凰翎，目光投向幽深洞内。
玄霄的身影开始模糊，光影如风吹烛火般摇曳。
“此阵……仅是开始。”他留下这句话，身形渐渐消散，地脉剑纹也随之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萧云谏蹲下身，拾起那块黑晶残片。入手冰凉，表面符文细密，像是某种操控指令的烙印。他用拇指蹭了蹭边缘，发现有一道极细的接缝，像是拼合而成。
凤昭走过来，站在他右侧后方半步距离，视线始终没离开矿洞深处。“还能走吗？”
“能。”他站起身，将残片收入袖中。
两人并立洞口，十步之外再无遮挡。前方黑暗如墨，偶尔传来岩石剥落的轻响，像是某种生物在爬行。
萧云谏左手按上剑柄，青霄剑微微震颤，回应主人的警觉。凤昭右手搭在刀柄上，体内凤焰未熄，经脉中有金光隐隐流动。
他们都没有动。
也没有说话。
风停了，连铁锈味都淡了几分。
远处山体深处，又传来一阵低沉震动，比之前更近了些。
萧云谏往前半步。
凤昭跟上。
他们的影子被最后一点天光照出，拉长在碎石地上，一前一后，肩线平齐。
矿洞入口的岩石轮廓依旧静卧，像一张闭着的嘴。
但这次，它不会再等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