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昭指向那处岩壁：“刚才，有蓝光。”
灵汐立刻抬头，额前泪滴珠微微发亮，她闭眼感知片刻，低声说：“不是错觉。那边有水脉分支，被封住了。但封印松动，魔气正从缝隙里渗出来。”
萧云谏走近，伸手触碰岩壁。指尖传来一阵滑腻感，还带着微弱的搏动感，像是皮下有东西在蠕动。
他抽出青霄剑，剑尖轻刺岩面。
“嗤”的一声，黑色黏液喷溅而出，落地时发出腐蚀般的“滋滋”声。与此同时，剑身上的蓝纹骤然亮起，符文如沸水翻滚，一股寒意顺着剑锋反冲而出，直逼黏液源头。
岩壁内部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某种生物受创后的低吼。
“里面有东西。”凤昭拔刀半寸。
“别急。”灵汐突然开口，“让它自己出来。”
她双手快速变换手印，口中默念几句短音，像是某种古老歌谣的片段。地面水纹随之波动，竟从他们脚下延伸出去，贴着岩壁爬行，最终汇聚在那处裂缝周围。
几息之后，裂缝扩大，一团黑影猛地窜出。
那是一条类蛇生物，无眼无鳞，通体漆黑，表皮裹着厚厚黏液，头部呈钩状，像是由矿渣与腐肉强行捏合而成。它张口便扑，目标直指灵汐。
萧云谏一步抢前，青霄剑横斩而出。
剑锋触及怪物瞬间，蓝纹爆发，符文如潮水席卷整条剑身，寒山剑气裹挟海族秘术之力，直接撕裂其外壳。怪物惨叫未出，头颅已被削去一半。
凤昭补上一刀，凤焰顺着伤口灌入，这一次，火焰不再被阻隔，而是与蓝纹共振，形成内外夹击之势，将残躯彻底焚尽。
地上只剩一滩冒着白烟的黑水，水面上漂浮着几颗细小的晶核，颜色灰败，早已失去活性。
“原来如此。”凤昭收刀，“你的术，不只是增强伤害。”
“它打开了‘通道’。”萧云谏看着剑身逐渐平复的蓝纹，“让我们的力量，能真正打进去。”
灵汐点头：“魔化之物，外坚内腐。你们的招式原本就能破防，只是差一层‘引子’。我的术，就是那个引子。”
她喘了口气，额前珠光略显黯淡：“继续走，越深，魔气越浓。我撑得住。”
三人重新列阵。
萧云谏在前，执剑探路；凤昭居侧后，随时策应；灵汐位于中央偏后，双手结印未解，目光不断扫视四周岩壁与地面水痕。
他们的脚步开始同步。
每一步落下，都避开松动的碎石，绕开渗水的裂缝。岩壁上的湿痕越来越多，有些地方甚至能听到地下水流淌的声音，但那水声浑浊，节奏紊乱，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乱了脉络。
走了约莫二十步，前方出现一个岔口。
左道狭窄，坡度陡降，尽头漆黑一片，隐约有水声回荡；右道稍宽，但岩壁上布满抓痕，地面散落着断裂的矿兽残肢，血腥味混着腐臭，扑面而来。
萧云谏停步，看向灵汐。
灵汐闭眼感知片刻，额前珠子微微转动，最终指向左边：“水脉在那里。魔气源头，也在那里。”
凤昭皱眉：“可右边有打斗痕迹，像是新近发生。”
“是诱饵。”灵汐睁开眼，“水脉不会说谎。它们想让我们往右。”
萧云谏盯着右边岔道深处，忽然道：“有人来过。”
“谁？”
“不知道。”他摇头，“但不是现在。”
三人沉默一瞬。
然后，萧云谏抬脚，走向左边岔道。
凤昭跟上。
灵汐最后看了一眼右边，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收回视线，快步追上队伍。
他们的身影彻底没入左侧通道。
岩壁上的蓝纹微光，在他们走过之后，短暂地闪烁了几下，随即熄灭。
水滴从头顶落下，砸在空地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通道深处，传来越来越清晰的水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