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鳞见笛声失效,手下也被制服,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他死死盯着墙壁上越来越亮的缠枝莲纹样,眼中闪过一丝急色:“不能让她完成绣活!”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缠着铁链的铁爪,铁爪锋利无比,寒光闪闪,他挥起铁爪,朝着苏清鸢的后心抓去,速度快如闪电。
“小心!”陆景年见状,毫不犹豫地推开身边的手下,转身扑向苏清鸢,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铁爪带着凌厉的风声袭来,重重地落在陆景年的后背,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景年!”苏清鸢惊呼一声,手中的银针微微一顿,眼中泛起泪光。
“别管我,继续……”陆景年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依旧坚定,他支撑着身体,再次挡在苏清鸢身前,“一定要……完成绣活。”
苏清鸢咬了咬牙,强压下心中的悲痛与担忧,手中的动作愈发沉稳。她知道,此刻唯有尽快完成疗壁绣,才能不辜负陆景年的付出。银针翻飞间,最后一缕丝线穿过砖缝,与墙壁深处的残丝彻底连接。就在这时,整面墙壁都亮了起来,缠枝莲的纹样如同活过来一般,在砖面上流转闪烁,绿色的光晕中,一枚小巧的点翠簪影渐渐浮现,簪子的缠枝纹路与绣面上的图案完美契合,簪头的点翠在光晕中泛着莹润的光泽,栩栩如生。
“缠枝点翠簮的线索!”青鳞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不顾玉佩的压制,再次挥起铁爪扑了上来。
可就在他靠近墙壁的瞬间,绿色的光晕突然暴涨,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如同坚实的盾牌,将他狠狠弹了出去。青鳞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墙壁上的缠枝莲纹样中,缓缓浮现出一行古字,字体苍劲有力,像是用毛笔书写而成:“丝路通敦煌,翠影映梵音。”
“丝路?敦煌?”陆景年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豁然开朗,“原来第三支古簮,藏在丝路上!”
青鳞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气血翻涌,知道今日再难得逞。他恶狠狠地瞪了苏清鸢和陆景年一眼,眼神中满是怨毒:“你们给我等着!丝路之上,我们幽蛇阁布下了天罗地网,定要取你们性命,夺下古簮与非遗秘密!”说完,他不敢停留,带着受伤的手下狼狈地逃离了龙华塔,铁链拖地的声响渐渐远去。
雨势渐渐小了,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淡淡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塔内,驱散了一夜的阴霾。苏清鸢收起银针,快步走到陆景年身边,轻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伸手擦拭着他嘴角的血迹,声音带着哽咽:“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陆景年摇摇头,强撑着露出一丝笑容:“没事,只是皮外伤。”他目光落在墙壁上的古字与簪影上,眼中带着欣慰,“幸好你成功了,我们终于找到了缠枝点翠簮的线索。”
苏清鸢轻轻抚摸着他后背的伤口,眉头紧锁:“都怪我,要是我能快一点,你就不会受伤了。”
“傻瓜,这不怪你。”陆景年抬手,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保护你,保护非遗,本就是我的责任。而且,能找到线索,这点伤不算什么。”他看向墙壁上的古字,语气变得凝重起来,“看来,我们接下来的目的地,就是丝路了。只是丝路漫漫,路途遥远,不仅有戈壁沙漠,还有强盗劫匪,再加上幽蛇阁的埋伏,此行必定凶险万分。”
苏清鸢颔首,指尖轻轻抚过墙壁上的缠枝莲纹样,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浓郁非遗气韵,眼神变得坚定起来:“非遗传承,本就需要历经磨难,岂能因凶险而退缩?既然古簮与非遗根基的秘密都指向丝路,我们便一往无前,绝不退缩。”她转头看向陆景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只是,丝路之上情况复杂,我们还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绣谱中记载,丝路沿线有不少非遗传承人的后裔,或许他们能给我们提供帮助。”
陆景年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地图,展开铺在石桌上。地图是用桑皮纸绘制而成,上面用墨线清晰地勾勒出从沪上到敦煌的丝路路线,沿途的城镇、山川、河流都标注得十分详细,几个关键的节点还用朱红的朱砂做了标记。“这是我之前托人搜集的丝路地图,上面标记了几个非遗传承人的聚集地,有云锦匠人、玉雕艺人,还有石窟壁画的传人,或许他们能给我们提供庇护和线索。”
就在这时,塔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守塔的陈伯提着一盏灯笼,气喘吁吁地走上顶层,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苏小姐,陆先生,你们没事吧?刚才我在塔下听到打斗声,吓得魂都快没了!”他目光落在陆景年受伤的后背,脸色一变,“陆先生,你受伤了!快,我这里有止血的草药!”
陈伯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装着干燥的草药。陆景年连忙道谢:“多谢陈伯,一点皮外伤,不碍事的。”
“怎么能不碍事呢?这伤口要是感染了可就麻烦了!”陈伯固执地打开布包,取出草药,“这是我家祖传的止血药,效果很好,快敷上。”
苏清鸢见状,连忙接过草药,小心翼翼地敷在陆景年的伤口上,动作轻柔。陈伯在一旁看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递了过来:“对了,苏小姐,陆先生,刚才我在塔门口发现了这个,上面刻着奇怪的蛇形标记,我猜可能和刚才的坏人有关。”
苏清鸢接过锦盒,锦盒小巧精致,上面确实刻着幽蛇阁的蛇形标记,与青鳞衣摆上的图案一模一样。她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张折叠的纸条,纸条是用粗糙的麻纸制成,上面用墨汁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透着一股嚣张之气:“敦煌莫高窟,古簮现,非遗灭。”
短短九个字,却透着幽蛇阁的疯狂与野心。苏清鸢和陆景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幽蛇阁的目标显然不止于夺取三大古簮,他们还想彻底摧毁龙华塔下的非遗根基,甚至破坏整个丝路沿线的非遗传承,断绝中华文脉的延续。
“看来,这场丝路之行,注定平平平静。”陆景年收起地图,眼神变得愈发坚定,“但我们绝不会让幽蛇阁的阴谋得逞,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守护好古簮,守护好中华非遗技艺。”
苏清鸢将锦盒收好,小心翼翼地将墙壁上的衬布取下,折叠整齐放进锦盒中。她目光再次投向墙壁上的古字与簪影,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完成祖辈的遗愿,守护好非遗传承。阳光渐渐升高,透过龙华塔的窗棂,洒在墙壁上的缠枝莲纹样上,泛着温暖的光芒,像是在为他们加油鼓劲。
苏清鸢与陆景年收拾好行囊,将绣材、地图、镇魂佩等物品一一收好,准备启程前往丝路。他们不知道,在丝路的尽头,等待他们的除了幽蛇阁的疯狂反扑,还有关于非遗根基的更大秘密,那些沉睡了千年的往事,即将在丝路之上缓缓展开。
欲知后事如何 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