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是要掉头的。以老木为代表的那些人,还在执行全书记当年的执政理念。这一点从沈阳和大连之间对待土地财政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人家那位有顶层人脉,所以土地卖了多少钱,就报多少钱,迅速调整了方向。可咱们上面这几位,二十来亿的东西,就敢报六千万,还在玩之前那套,这是一定要被清算的。”
这就是林洛觉得夏仁凡倒霉的地方:我都知道自己之前做错了,现在也改了,怎么还是错?
还让不让人当官了?
“你是说老木要出事?”焦牡丹只明白了税改这一层,却忘了地方上是谁在带头对抗税改。
钱到了一定数额,就算靠赌博也输不完。尤其是澳门的老何,他才有多少身家?那么大一笔钱,随便一查就知道来路,你让他赢他敢吗?他只不过能提供一个资金外逃的途径罢了。
何况这钱并没有外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留在了当地。
奈何这种操作是上面不允许的。
广东已经替各省争取到了土地出让金可以留在地方的政策,卖地的钱本该大大方方入账,上面只是想知道到底有多少钱。
结果你们这几位,还在做假账,这不就是不服指导,私下搞小动作吗?咋地,你们怕什么?怕上面再抽你们的血?这是不相信组织啊。
连焦牡丹都想明白的事,林洛就不必多言了。“我可没说,我什么也没说。你可是我亲妈,不能这么编排我。”他赶紧嘱咐了几句。
这还叫没说?这等于什么都说了。“好好好,妈懂了。没说,没说。可你总提老夏干嘛?你准备救他?”
夏仁凡和老木捆绑得太深了,深到一动就会一起倒的地步。
老木对老夏也够意思。
老夏想当交通局局长,可交通局正因企业控制权争夺、行政隶属关系调整、人事安排冲突等问题,根本不可能让老夏来当一把手。
根据《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条例》,原属于交通局直辖的电车总公司、公共汽车总公司、长途客车总公司等7家企业,全部被剥离出去,成了老夏运输集团的产业。
交通局已经因为这事和老木一系翻脸了。
而老木更是直接空置了交通局一把手的位置,摆明了态度:要么老夏出任一把手,要么交通局就没有一把手。
二人关系都如此,一旦出事,谁也保不了谁。
干妈怎么会觉得自己有这么大本事?
吓得林洛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似的:“那倒没有,我就是单纯想给我老舅找个主婚人。”
焦牡丹狐疑地看着林洛:“啊?你准备让老夏找谁啊?他身边可都是老木的人。”
怎么可能全是?哥们是哥们,朋友是朋友。
“不是的,老夏还是有朋友的。也许,他这位朋友,能成为咱们这个群体的代言人呢?”
“谁啊?”
焦牡丹还真不知道老夏还有什么厉害的朋友。
要是有的话,他至于和老木捆绑得这么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