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者的天真,永远是低位者向上攀爬时,最有效的阶梯。奈何这件事难就难在,怎么发现高位者的天真。
“谁啊?”焦牡丹没想到这老夏这么出息。
人这一辈子遇到一位贵人已经难得了。
能被张国光赏识,那都算是登天的事了;随后还能成为老木的人,更是不能用机遇概括的。现在,老夏身边还有位能被儿子称为“靠山”的大人物。怪不得郁郁不得志的他还能这么快起势呢,有几把刷子啊!
“人老夏是第一批大学生,混得好的同学、学长多了去了。”林洛都羡慕这第一批大学生的人脉,上到御前行走,下到基层干部,人家都有认识的人。
所以才说,学校不是个培养人的机构,是个筛选的机构,它的主要作用是把同一批人放在同一个环境内。家境好的和能力强的,都算是同一批人。
焦牡丹就见不得人卖关子:“你快说到底是谁?”
早知道上学有这好处,她当年也好好学习了。
林洛也不敢过分隐瞒:“刘克田啊!”
“刘老板?”这可是省里前几把交椅了,老夏要是真和他认识,何必攀附张国光呢。
焦牡丹还真不知道,这俩人还有关系。
要是这样,老夏和老木混什么啊?
那当然是因为不是一路人,玩不到一起去了。
“对啊,刘老板那是老夏的校友,人俩可都是辽大的学生,刘老板人家是正经的辽大博士生呢。”
任谁也不会做这个联想——刘老板不像个有文化的人,老夏那可是正经考出来的大学生,他俩还能扯上同学关系?
“啊?”焦牡丹惊呼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
见干妈想通了,林洛拍了拍手:“对喽!刘老板从正阳街道办调到市经济研究所,总得有个理由吧?他一个工农推荐的大学生,文凭在内部都已经有算作废的东西,想要从不入流的干部到正经的官员位置上去,总得把短板补齐吧?利用关系去辽大读个博,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是件很难的事。可对于大学生???”
谁有这个关系呢?当然是老夏了。
“你是说,刘老板去读博的事是老夏办的?”
干部年轻化、高学历化,已经成为了晋升的主要参考,这也让党校的学历变成了有用的东西。
按照焦牡丹对刘老板的认知,只知道他有个函授的党校经济学硕士学位,因此,她理所当然地觉得,刘老板的博士学位也是党校发的。
有些人是为了那个位置争取学历,有些人是到了那个位置,自然而然就有人把他的学历短板弥补好了。都是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人,大家都是博士,剩下不是的也得是了。
这就相当于古代的“赐同进士出身”一样。
焦牡丹以为刘老板是当上了副省以后,才有的博士学位。林洛却清楚,刘老板的两个研究生学位的颁发学校不是一个。
“当然了,妈,你要是心细一点就能查得到:冯玉忠、张今声、宋则行是夏仁凡大学期间工业经济专业的核心课程教师,而他们三人又是刘老板博士论文的指导老师,你说巧不巧?”
“巧巧巧!行了吧!”你说巧就巧了,不然还能怎么地?“可他俩是怎么凑在一起的啊?”
虽然年纪相近,可二人人生轨迹不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