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现在一切都已布置妥当。
钦天监那边,纸筒在石缝中静卧,等待被取走。
伪造谶语在举报箱里,混在众多密报之中。
密信原件藏于发髻,随时可呈。
她本人立于勤政殿外围,位置适中,既不显眼,又能迅速响应任何风吹草动。
她不需要再做什么了。
她只需要等。
等星移,等云开,等那一声“荧惑守心”的奏报从钦天监传出。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胸前——那里贴着染血的素帕。布料粗糙,血迹早已干涸,但触感仍在。她没取出来,只是隔着衣料按了一下。
然后她收回手,垂落身侧。
宫道上来往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内侍捧着奏匣匆匆而过,有宫女提着食盒走向后宫,有禁军列队巡查。她站在檐下,不动,也不说话。阳光一点点爬上她的肩头,照亮半边衣襟。
她望着天空。
云层厚重,不见星辰。
但她知道,它们都在。
她也知道,那一场异象,终将显现。
她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像一枚钉在棋盘上的子,静候落子时刻。
风从背后吹来,把碎发扫到唇边。
她用牙咬住,不让自己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