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汤的拥抱吧……它会洗去你们的躁动,治愈你们的‘伤害冲动’……让你们变得安宁,变得……永恒。”
爱娃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缓缓走向在浓汤边缘挣扎、或受疫病影响开始踉跄的士兵。
她所过之处,浓汤自动分开一条小径,又在身后合拢。那些游荡的“村民”信徒们,此刻也慢慢地围拢过来,他们脸上露出近乎“欣喜”的表情,口中发出含糊的、像是欢迎又像是祈祷的呢喃。
一个被浓汤困住大半身、痛苦嚎叫的士兵,看到伊娃走近,脸上露出极度恐惧。
伊娃在他面前蹲下,伸手触碰他因挣扎而溅满浓汤的脸。
“嘘……别怕。”
她的手指冰凉粘腻,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
“疼吗?很快……就不疼了。”
“你会成为浓汤的一部分,成为庭院的一部分……你的恐惧,你的痛苦,都会融化,变成滋养新生命的养分……看,多美……”
在伊娃的触碰和低语下,那士兵的嚎叫渐渐微弱,眼神变得涣散,挣扎的力度变小。他身上的溃烂和变色在加速,与浓汤的界限越来越模糊。
最终,他停止了挣扎,脸上甚至浮现出一种怪异的、麻木的平静,身体缓缓沉入浓汤深处,只留下几个气泡。
伊娃满意地点点头,走向下一个。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恐怖而“温柔”的同化。
士兵们的武器和战术在伊娃这种范围性、规则性的能力面前几乎无效。反抗最激烈的,被浓汤更快吞噬;试图逃跑的,被疫病削弱,被那些信徒村民迟缓而坚定地阻拦、推回浓汤范围;惨叫和咒骂声,在伊娃听来,只是“孩子们”融入新家前的不适哭闹。
埃德加目眦欲裂。
他的部下正在以可怕的方式“消失”。
他狂吼一声,催动战马,试图从侧翼绕过浓汤范围,直取伊娃本人。战马嘶鸣着,不安地刨地,不愿前进。
“为了荣誉!为了拉维尔!”
埃德加狠狠一夹马腹,战马勉强冲出一段,踏入了浓汤边缘较浅的区域。
就在马蹄踏入的瞬间,浓汤中突然伸出几条由菌丝、粘液和半凝固物构成的、触手般的绳索,缠住了马腿。
战马惊惶倒地,将埃德加摔了下来。埃德加滚入浓汤,瞬间被粘稠、灼热的液体包围。他挣扎着站起,浓汤已没到胸口。
他挥舞长剑,砍断了几条试图缠上他手臂的“触手”,但更多的触手,以及那无所不在的疫病雾气,让他迅速感到虚弱、视线模糊。
他抬起头,看到伊娃正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你……你这恶魔!”
埃德加用尽力气咒骂。
伊娃歪着头,走近几步,避开他胡乱挥舞的长剑。
“你……很明亮。”
“很……有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