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崇焕带着三百关宁铁骑,趁着夜色包围了城西一座不起眼的货栈。这座货栈表面经营皮毛生意,实则是晋商范家在直隶最大的走私据点。
“将军,”探子回报,“货栈内有护卫五十余人,都有兵器。后院仓库里堆满了货物,用油布盖着,看不清是什么。”
“按计划行事。”袁崇焕拔刀,“记住,要活口,尤其是账房和管事。”
三百铁骑如猛虎下山,瞬间冲破货栈大门。里面的护卫措手不及,抵抗了不到一炷香时间就全数被擒。
袁崇焕直奔后院。掀开油布,他倒吸一口凉气——不是皮毛,也不是粮食,而是一箱箱军械!弓弩、刀剑、盔甲,甚至还有二十门虎蹲炮!
“这是要造反啊……”副将声音发颤。
更惊人的在后院地窖。打开窖门,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上百个木箱。撬开一看,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人眼晕。清点下来,足足三十万两!
“将军,找到账册了!”亲兵从管事房里搜出十几本账本。
袁崇焕翻看,越看心越凉。账本详细记录了范家与九边将领、地方官员的往来:某年某月,送大同总兵某某银五千两;某年某月,送宣府参将某某战马十匹;某年某月,送兵部职方司主事某某……
最让他心惊的是最后一页——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名字:马士英。后面备注:“江防疏通,年例三万两。”
马士英!南京兵部右侍郎,掌管江防!
“快!”袁崇焕猛地合上账册,“八百里加急,把这本账册抄录一份,送南京给方以智!另一份,送太湖给陛下!要快!”
“那这些俘虏……”
“全部押回山海关,严加看管。”袁崇焕看着满地的银子军械,“这些赃物,封存,等陛下发落。”
他走出货栈,东方已露鱼肚白。晨风吹来,带着夏日的燥热,但他却感到刺骨的寒意。
原来蛀虫这么多,这么深。从边关到朝堂,从武将到文官……
“将军,”副将小心翼翼问,“接下来去哪?”
袁崇焕翻身上马:“去山西。范家的老巢,在平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