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原计划,分三组行动。”她低声道,“一组在此接应,两组随我进山。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取物,不是作战。若遇敌,能避则避,不能避则速战速决。”
女兵们点头。二十人分成三队,秦婉如率七人,孙二娘率六人,剩下七人留在山外接应。
山路崎岖,雨后更是泥泞难行。秦婉如握着短刀,小心拨开挡路的荆棘。她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害怕,是紧张。这是女卫营成立以来第一次真正的敌后行动,不能失败。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前方出现烽火台的残骸。石台半塌,长满青苔,看起来荒废已久。
“就是这里。”秦婉如对照地图,“按孙督师所说,东西埋在台基东南角第三块石板下。”
七人合力撬开石板。底下是个深坑,用油布包裹着一个铁箱。秦婉如将铁箱拖出,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图纸、几本笔记,还有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
她打开木盒,里面是一份名单。借着微弱的天光,她看到最上面几个名字,瞳孔骤然收缩。
名单第一页,赫然写着:南京兵部右侍郎,马士英。备注:“已灭口。”
第二页:前首辅周延儒。备注:“病逝。”
第三页:户部左侍郎周奎。备注:“在押。”
这些都不意外。但翻到第四页,秦婉如的手开始发抖。
那一页上写着:山海关总兵,袁崇焕。备注:“可用,但需控制。”
“可用”?什么意思?是“渔父”认为袁崇焕可以利用,还是说……袁崇焕本来就是他们的人?
“百户,”一个女卫忽然低呼,“有人来了!”
秦婉如猛地合上名单,塞入怀中。远处山林间,隐约传来马蹄声和呼喝声——是满语!
“清军巡逻队!”孙二娘脸色一变,“至少十人!”
“隐蔽!”秦婉如下令。
七人迅速躲进烽火台残骸。马蹄声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来人的装束:确实是清军,但不是普通士兵——为首的身穿镶白旗铠甲,是军官。
“搜!”那军官用满语下令,“贝勒爷说了,明狗可能在这里藏了东西!”
清兵散开搜索。秦婉如握紧短刀,计算着距离。她们藏身的地方并不隐蔽,迟早会被发现。
“准备战斗。”她低声道,“我数三声,一起冲出去。记住,目标不是杀敌,是突围。拿到的东西,必须送出去。”
女卫们点头,眼神坚定。
三、二、一——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