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七,乾清宫。
李明看着面前的四份奏报,眉头紧锁。
第一份来自天津卫:袁崇焕禀报船厂失火调查进展,怀疑是有人蓄意破坏,已加强戒备,新船改造进度未受影响。
第二份来自皇家理工学院:方以智汇报防疫进展,但提到一个棘手问题——城南隔离营的百姓抵触情绪严重,有人散布谣言,说官府是要把他们关起来等死。
第三份来自锦衣卫:英国公徐允祯秘密转移家产,疑似与江南几家钱庄有巨额资金往来。同时,南京城中出现流言,说瘟疫是“天谴”,因皇帝“不敬天地、不恤民生”。
第四份来自周皇后:官宴后,几位勋贵夫人态度微妙,似在观望。但田贵妃的父亲田弘遇,近日频繁出入各勋贵府邸。
四份奏报,四条线,却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人要在南京掀起一场风暴。
“王承恩。”
“老奴在。”
“传孙传庭进京。”李明放下奏报,“让他秘密来,不要声张。”
王承恩一愣:“陛下,孙督师在辽东……”
“辽东有卢象升看着,暂时无碍。”李明起身,走到地图前,“但南京这里,需要一把快刀。孙传庭在军中威望高,又熟悉新政,他来坐镇,那些勋贵才不敢轻举妄动。”
“那袁将军那边……”
“袁崇焕不能动。”李明摇头,“漕运整顿到了关键时刻,他若离开,前功尽弃。但朕会给他一道密旨,许他临机专断之权——若有官员阻挠新政,可先抓后奏。”
“这……这会激起更大反弹。”
“反弹就反弹。”李明眼中闪过厉色,“朕已经退让得够多了。新政推了一年,触动的都是皮毛。现在,该动真格的了。”
他提笔,开始写密旨。笔锋如刀,字字千钧。
写完后,他想了想,又写了一封信——给方以智的。
“王承恩,把这封信交给方以智。告诉他,防疫之事,可动用非常手段。若有官员阻挠隔离、散布谣言,按谋逆论处。”
“谋逆?”王承恩手一抖。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李明将信递给他,“另外,让徐骥来见我。”
徐骥很快到了。李明没有废话:“理工学院的那些图纸、资料,特别是显微镜的制法,全都复制一份,密封保存。原件送进宫来,朕亲自保管。”
“陛下是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