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担心有人偷。”李明看着他，“方以智说，这几天实验室附近总有生面孔徘徊。虽然没丢东西，但不得不防。”
徐骥心中一凛：“臣明白了。臣会加派人手守卫。”
“不止要守，还要查。”李明压低声音，“查查那些生面孔的来历。朕怀疑，夜蛟营的手，已经伸到理工学院了。”
徐骥退下后，李明独自站在乾清宫门口。雪已经停了，但天色依然阴沉。
他想起历史上崇祯年的结局：内忧外患，众叛亲离，最后吊死在煤山。
现在，他改变了那么多，为什么还是感到无力？
是历史的惯性太强？还是对手太狡猾？
不。李明摇头。是他还不够狠。
历史上的崇祯，败就败在心慈手软、优柔寡断。对文官集团妥协，对勋贵集团让步，对武将猜忌……一步一步，把自己逼上绝路。
他不能重蹈覆辙。
“陛下，”周皇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夜深了，该歇息了。”
李明转身，看见妻子站在灯下，眼中满是担忧。
“婉容，如果有一天，朕要做一件很狠的事……你会理解吗？”
周皇后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陛下做什么，臣妾都理解。但臣妾希望陛下记住——刀太利，易伤己手；步太急，易摔跟头。”
“朕知道。”李明反握住她的手，“但有时候，不狠不行。不狠，新政推不下去。不狠，大明活不下来。”
周皇后沉默了。良久，她轻声道：“那臣妾就陪陛下一起狠。后宫的事，臣妾会处理好。那些伸向慈善司的手，臣妾一只一只，都给他剁了。”
这话从一向温婉的周皇后口中说出，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量。
李明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婉容，谢谢你。”
“夫妻之间，说什么谢。”周皇后靠在他肩上，“只是陛下，答应臣妾一件事——无论多难，都要保重。你若倒了，大明就真的完了。”
李明点头，将妻子搂紧。
窗外，北风呼啸。
这个冬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