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运兵器来天津卫做什么?”秦婉如不解,“如果要造反,也该往南京运,怎么往北运?”
袁崇焕看着那些兵器,忽然想起皇帝密旨里的一句话:“有人要在漕运线上做文章。”
如果这些兵器不是终点,而是中转呢?
“查。”他果断下令,“查这六艘船原本要停靠的下一个码头是哪里,接货的人是谁。还有,船上所有人分开审讯,从船工到厨子,一个不漏。”
“是!”
命令下达,整个码头更紧张了。但直到天黑,审讯依然没有突破。那些被抓的人像是受过训练,无论怎么问,都一口咬定自己是正经商人,运的是“工艺品”,对兵器一事毫不知情。
“督师,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秦婉如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明天就是腊八了,如果真有人要烧船毁粮,咱们不能一直耗在这里。”
袁崇焕站在公署窗前,看着码头上的灯火。明天就是腊八,民间有喝腊八粥、祭灶神的习俗,码头上的人会比平时少很多——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秦百户,”他忽然转身,“你说,如果我们要烧船,会选什么时候?”
“子时。”秦婉如不假思索,“夜深人静,守卫最松懈的时候。”
“但如果对方知道我们加强了戒备呢?”
“那……可能会提前,或者推后?”
袁崇焕摇头:“不,他们会选一个我们想不到的时间。”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码头:“腊八子时,所有人都盯着子时。但如果他们在……酉时动手呢?”
“酉时?”秦婉如愣住,“那时天还没黑透,码头上还有人……”
“正是因为还有人,才容易混进来。”袁崇焕眼中闪着光,“而且酉时是换岗吃饭的时间,守卫最松懈。放完火趁乱混入人群,比子时更容易脱身。”
陈子龙想了想:“督师说得有理。那我们……”
“调整布防。”袁崇焕下令,“酉时到戌时,戒备提到最高。子时反而可以放松些——但要外松内紧,给敌人一个‘机会’。”
“引蛇出洞?”
“对。”袁崇焕看向窗外,“既然他们想玩火,咱们就陪他们玩。但记住——抓活的。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
夜幕降临,天津卫码头的灯火在寒风中摇曳。
腊八前夜,格外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