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爌看向另外两位主审,三人交换眼色,点头:“休堂!犯官曹吉祥押回诏狱,严加看管!王公公,请你立即派人搜查曹化淳府邸和王德化住处!”
“遵命!”
堂审暂停。曹吉祥被押下去时,回头看了一眼堂上,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悔恨,有不甘,也有一丝……释然。
他终究还是做了件对的事。
虽然太迟了。
王承恩匆匆离开刑部,立刻调集锦衣卫,兵分两路:一路去曹府,一路直扑王德化在宫外的宅子。
他自己则回宫禀报。
乾清宫里,李明听完禀报,沉默良久。
“王德化……朕记得他。天启七年进的司礼监,崇祯元年提拔的秉笔。看起来老实本分,没想到……”
“陛下,奴婢失察。”王承恩跪地。
“起来,不怪你。”李明摆手,“夜蛟营经营几十年,渗透之深,超出想象。王德化只是冰山一角。传旨:王德化即刻收监,由你亲自审问。记住,要挖出他背后还有谁,宫里还有多少内应。”
“奴婢遵旨。”
“还有,”李明顿了顿,“曹吉祥的检举名单上的人,全部隔离审查。但要注意分寸,不要搞得朝堂人人自危。真有问题的,严惩不贷。被诬告的,还以清白。”
“是。”
王承恩退下后,李明独自站在殿中。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上投出窗棂的格子阴影,像一张无形的网。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在网中行走,每一步都要小心,因为不知道哪里会突然收紧。
曹吉祥的审判,撕开了一道口子。
但口子后面,是更深的黑暗。
他必须稳住,必须冷静。
因为他是皇帝,是这张网的中心。
他若乱了,整个大明就乱了。
正月初十的下午,南京城暗流汹涌。
一场更大的清洗,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