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科学院大典，不仅要在废墟上办，还要办得比原计划更隆重！传旨：大典之日，全城放假一天！百姓可以自由进出校场，参观所有展区——包括被烧毁的展区！朕要让他们看看，大火烧掉了什么，更让他们看看，大火烧不掉什么！”
孙传庭看着皇帝，忽然觉得，眼前的君王，比他想象的更坚韧，更果决。
“臣……遵旨。”
“还有，”李明道，“你的伤，好好养着。这几天不要操劳，让秦婉如多担待些。锦衣卫需要你，大明也需要你。”
孙传庭心中一暖：“谢陛下关心。”
他告退后，李明独自站在殿中。窗外，天已大亮，又是一个晴天。
昨夜的大火，似乎没有影响这座城市的运转。街市依旧热闹，百姓依旧忙碌。
但李明知道，暗流还在涌动。
他走到书案前，摊开一张纸，开始写。
标题是：《关于成立“国家安全委员会”的构想》。
内容很简单：整合东厂、锦衣卫、兵部职方司、各地巡检司的力量，建立一个统一的、高效的情报和安全机构。专门应对内外威胁，保护新政推行。
写完后，他看了很久，最终将纸折起，放进抽屉。
还不是时候。
现在的朝堂，还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变动。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他唤来王承恩：“科学院大典的筹备，进展如何？”
“回陛下，礼部已经拟了新仪程。只是……有些老臣还是觉得在废墟上办大典，不吉利。”
“不用理他们。”李明道，“按朕说的办。另外，让方以智加紧重造模型，大典那天，朕要看到新的蒸汽船模型，比原来的更大，更精致。”
“是。”
王承恩退下后，李明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南京移到北京，再移到辽东。
北方的平静，还能维持多久？
皇太极在做什么？
袁崇焕的整训，顺利吗？
一个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
但他没有焦虑，反而有种奇异的平静。
因为他知道，路就在脚下。
无论多难，走下去就是了。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新的挑战，也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