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就说……要让方大人亲眼看着船被烧。”
孙传庭脑海中,线索飞速连接。空罐子,刻着“船”字,特意让方以智亲眼看着……
这不是简单的破坏,是警告!是威胁!
夜蛟营在告诉方以智,或者说告诉所有投身新政的人:你们做什么,我们都能毁掉。
但为什么是“船”?蒸汽船?还是……
“大人!”一个锦衣卫冲进来,脸色苍白,“刚得到的消息,泉州……泉州出事了!”
“什么事?”
“郑芝龙推荐的那两个船匠,三天前在来南京的路上,遇袭身亡!尸体在福州郊外被发现,身上……有同样的‘蛇盘’刺青!”
孙传庭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夜蛟营不仅在南京活动,连福州、泉州都有他们的触手!
他们杀船匠,是为了阻止蒸汽船的研制。烧模型,是为了打击士气。而现在,他们撤离南京,是因为……目的已经达到了?
不,不对。
如果只是为了阻止蒸汽船,没必要杀船匠——船匠死了,还可以再找。没必要在博览会纵火——太招摇,容易暴露。
除非,这些行动,都是为了掩盖一个更大的、真正的目标。
那个目标是什么?
孙传庭在刑房里踱步,脑海里闪过一个个画面:悦来客栈的账册,西山煤矿的五千两,福州的“隆昌号”,澳门的葡人银行,还有……秦淮河上的血。
钱。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钱。
夜蛟营在洗钱,在转移资产。而纵火、杀人、制造混乱,都是为了吸引注意力,掩护资金的流动。
他们要在朝廷反应过来之前,把所有的钱,都转移出去。
转到哪里?海外?
孙传庭停下脚步,眼中寒光一闪:“秦婉如!”
“卑职在!”
“立刻派人,查封南京所有山西票号的分号!冻结所有可疑账户!特别是最近三个月有大额汇兑的!”
“是!”
“还有,”孙传庭看向那三个犯人,“你们说的那个空罐子,还在水车底下吗?”
“应该……还在吧。”老犯人道,“我们没动过。”
“带我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