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玄武湖校场。
大火后的废墟还在冒烟，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凄凉。孙传庭带着一队锦衣卫，按照犯人的指认，找到了东南角那辆水车。
水车是木制的，用来给展区花草浇水。孙传庭俯身，伸手到车底摸索。果然，摸到了一个陶罐。
他小心地取出。罐子很轻，果然是空的。翻过来，罐底刻着一个字——不是“船”，是“**舟**”。
舟？
孙传庭皱眉。舟就是船，为什么特意刻个“舟”字？
他举起罐子，对着月光仔细看。刻痕很新，应该是最近才刻的。但除此之外，没有异常。
“大人，这罐子……”秦婉如凑过来。
孙传庭没说话，手指在罐底摩挲。忽然，他感觉“舟”字的那一横，有点松动。用力一按，咔哒一声，罐底居然弹开了一个小夹层！
夹层里，是一张折叠的纸。
孙传庭屏住呼吸，取出纸，展开。纸上只有一行字，是用血写的：
“**二月十八，舟山外海，三号岛。**”
舟山！三号岛！
孙传庭瞬间明白了。这不是警告，是情报！是夜蛟营撤离后的汇合地点！
“二月十八……就是四天后。”他喃喃道。
“大人，要派人去吗？”
“当然。”孙传庭收起纸条，“但不要打草惊蛇。先派人去舟山侦查，摸清‘三号岛’的位置和情况。如果真是夜蛟营的老巢，我们要调集水师，一举端掉！”
他看向秦婉如：“你亲自带队，挑二十个精干的，明天一早就出发。记住，要隐蔽，要快。”
“卑职领命！”
孙传庭又看了一眼那个空罐子。夜蛟营费尽心机，留下这个线索，是为了什么？是故意引他们去，设下陷阱？还是……内部有人想借朝廷的手，除掉谁？
都有可能。
但无论如何，这是条大鱼。值得冒险。
他带着纸条，匆匆回宫。这件事，必须立刻禀报皇帝。
丑时，乾清宫的烛火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