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驶得万年船。你没听老码头出事了？范三那伙人被抓了！”
“真的？那咱们……”
“所以七爷才让加强戒备。走吧，去南边看看。”
脚步声渐远。
孙传庭松了口气。看来，夜蛟营确实在岛上，而且已经知道老码头的事了。
他们加快了速度，很快爬上了崖顶。从高处俯瞰，整个东极岛尽收眼底。
岛的南侧，有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建着十几间木屋，围成一个简易的营地。营地中央竖着一根旗杆，挂着一面黑旗，旗上绣着一条盘绕的蛇——夜蛟营的标志。
营地里有人走动，大约二三十个。其中几个，穿着明显不是汉人的服装——宽袖短衣，腰间插着两把刀。
日本人！
孙传庭心中一凛。夜蛟营果然和日本势力勾结了。
他举起单筒望远镜，仔细观察。营地里堆着不少木箱，有些敞开着，露出里面的铁锭、硝石、硫磺。还有几门小型火炮，架在营地的四角。
而在营地最深处，有一间最大的木屋，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手里拿着火铳。
那应该就是主屋，“七爷”阎七可能就在里面。
孙传庭又看向海边。鬼见愁海湾里，停着三艘船——两艘是常见的中国帆船，另一艘……船身修长，帆是白色的，船头雕着怪异的兽头。
日本朱印船！
“大人，秦大人他们上来了。”一个锦衣卫低声道。
孙传庭回头，秦婉如带着五个人，从西面摸了过来。他们也看到了营地的情况，脸色凝重。
“大人，敌人不少，还有日本人。”秦婉如道，“硬攻的话，我们这点人不够。”
“不硬攻。”孙传庭道，“等天黑，潜入侦查。重点是那间主屋，还有那艘日本船。我们要弄清楚，夜蛟营和日本人到底在密谋什么。”
“那现在……”
“隐蔽，休息。”孙传庭道，“养精蓄锐，晚上行动。”
十一个人分散开，藏在礁石和灌木丛里。海风吹过，带来咸腥的气味，也带来营地里的隐约人声。
孙传庭靠着石头，闭上眼睛。腿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眼前的危机，这点痛不算什么。
夜蛟营，范家，日本人……这些势力勾结在一起，到底想干什么？
走私？那只是小打小闹。
颠覆？他们有这个能力吗？
还是……有更大的图谋？
孙传庭想不通。但他知道，答案就在那个营地里，在那间主屋里。
天黑之后，一切都会揭晓。
太阳渐渐升高，雾气完全散去。东极岛在阳光下，露出狰狞的面目——嶙峋的礁石，茂密的灌木，还有那个藏着秘密的营地。
海鸥在天空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
一场暗中的较量，即将开始。
而大明海疆的未来，也许就在这场较量中，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