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如摇头:“东厂口风很紧。但据我们在诏狱的眼线说,王之心最近频繁提审那个日本头目,好像问出了什么重要线索。”
孙传庭沉思。王之心在查“老阁老”,而刘孔昭信中提到的“老大人”,会不会就是同一个人?
如果是,那这个人的身份就太可怕了——既能影响辽东军务,又能庇护晋商走私,还能在朝中布置这么多棋子。
“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秦婉如问,“证据已经够了,可以抓人了吗?”
孙传庭想了想:“抓。但只抓刘孔昭、钱士升、徐弘业这三个为首的。其他参与不深的,先不动。”
“为什么?”
“打草惊蛇。”孙传庭道,“我要看看,抓了这三个人,谁会跳出来救他们,谁会急着撇清关系。那个人,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老大人’。”
秦婉如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安排。”
“等等。”孙传庭叫住她,“抓人的时候,动静弄大点。要让全南京都知道,锦衣卫在查通敌大案。还有,放风出去,说我们掌握了关键证据,指向朝中某个大人物。”
“这是要引蛇出洞?”
“对。”孙传庭眼中寒光一闪,“我要看看,这条蛇到底藏得有多深。”
秦婉如领命而去。
孙传庭走到窗前,看着南京城的街景。春光明媚,行人如织,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但他知道,这平静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而他,就是那个打破平静的人。
代价也许是身败名裂,也许是性命不保。
但他不后悔。从他接过锦衣卫指挥使这个位置起,就做好了与整个黑暗为敌的准备。
陛下在朝堂上独木难支,方以智在工坊里拼命,袁崇焕在北方流血。
他若再不挥刀,大明就真的没希望了。
刀已出鞘,不见血,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