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日酉时,南京城某处隐秘宅邸的书房内未点灯,仅靠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照明。书案后坐着一道人影,手中正把玩一枚白玉镇纸。
门外传来三声轻叩。
“进来。”
门被推开,一名身着斗篷的人闪身而入,摘下兜帽——正是右手缺指处裹着绷带的陆澄心。
“先生,事情……办砸了。”陆澄心跪倒在地,“约翰未死,账簿已送至皇帝手中。江西水师的线也断了,刘公公那边恐怕……”
“知道了。”书案后的人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阿尔瓦罗呢?”
“已按先生吩咐处理妥当。”陆澄心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葡萄牙人那边暂时不会牵连到我们。”
“很好。”那人放下镇纸,“孙传庭在查徐骥?”
“是。但皇帝似乎……有些怀疑。”
“李明不是崇祯,没那么容易被骗。”那人轻笑一声,“不过无妨,徐骥本就是枚弃子,能拖住他们几日便足够了。”
陆澄心面露不解:“先生,学生不懂……我们为何要帮葡萄牙人?那些红毛鬼非我族类……”
“谁说我在帮他们?”那人打断他,“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葡萄牙人想要贸易特权,我们需要他们牵制皇帝的海外野心,不过是各取所需。”
“那……‘影’这个身份还要继续用吗?”
“暂时不必了。”那人起身走到窗边,“徐骥遭疑,‘影’的代号已然暴露,接下来我们要换种方式行事。”
“什么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