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还有多少可用之兵？”
“京营精锐三万，但需要守卫九门。能调动的，最多一万。”孙传庭道，“居庸关守军五千，面对两万清军铁骑，恐难久守。”
李明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居庸关位置重重一点。那里是长城要塞，一旦失守，北京将门户洞开。
“传旨：令满桂带伤督战，务必死守顺义，拖住皇太极主力。令袁崇焕分兵一万，星夜驰援居庸关。令孙元化率登莱水师继续袭扰清军粮道。另外……”他顿了顿，“试航提前到明日巳时。结束后，朕要立刻回京。”
“陛下，试航事关重大，仓促提前恐有风险……”
“顾不了那么多了。”李明转身，眼神决绝，“北线告急，朕必须尽快回京坐镇。蒸汽船试航，成与不成，就在明日一战。”
孙传庭深深一躬：“臣……遵旨。”
“还有，”李明叫住他，“对王徵的监控，再加一倍人手。明日试航，寸步不离。若他真是‘影’，这是最后的机会，也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臣明白。”
孙传庭退下后，李明独自站在殿中。窗外，夜色深重，星月无光。
他想起了穿越前读过的那些明末史料，想起了崇祯皇帝在煤山上吊前的绝望。历史似乎总在重复，无论他怎么挣扎，危机总如潮水般涌来。
“我不会输。”他对着黑暗，轻声说，“这一局，我要赢。”
不是为了皇位，不是为了权力。
是为了让这个文明，有机会看见明天的太阳。
工坊方向，隐约传来最后的调试声。那艘承载了无数人希望的蒸汽船，静静停在船坞里，等待黎明的试航。
而黑暗中的棋手，也在等待着最后的落子时刻。
一夜无眠。
南京城，无人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