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死忠扑向李明，但被护卫挡住。混乱中，一支冷箭射向李明——
“陛下小心！”
一个身影扑过来，挡在李明身前。箭矢射中那人的后背，他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是王承恩！
“大伴！”李明抱住老太监，只见他背后插着一支弩箭，鲜血迅速染红衣服。
“陛、陛下……老奴……尽忠了……”王承恩嘴角溢血，努力想笑，却笑不出来。
“太医！传太医！”李明嘶声大喊。
但战场上哪来的太医？王承恩抓住李明的手，用尽最后力气：“陛下……要……要活下去……大明……”
手垂了下去。
这个陪伴了崇祯皇帝十几年，又陪伴了穿越者李明三年的老太监，就这样死了。死得突然，死得简单，像一片落叶飘零。
李明抱着逐渐冰冷的尸体，缓缓抬头。他的眼睛红了，不是悲伤，是暴怒。
“陈——新——甲——”
那声音不像人声，像野兽的咆哮。
陈新甲被这声音吓得一哆嗦，转身想跑，却被骆养性一刀砍在腿上，惨叫着倒地。
“留活口！”李明抱着王承恩站起来，一字一顿，“朕要亲自审他！”
战斗很快结束。张国维被生擒，瑞王吓得尿了裤子，瘫在地上。刀斧手死的死，降的降。
孙传庭押着陈元走下城楼，看到王承恩的尸体，脸色一白，单膝跪地：“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不，你来得正好。”李明将王承恩的尸体轻轻放下，脱下自己的龙袍盖在他身上，“传朕旨意：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承恩，护驾有功，追封忠烈公，以亲王礼葬。”
他走到陈新甲面前，蹲下身，看着这个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兵部尚书。
“知道朕为什么能翻盘吗？”李明轻声问。
陈新甲咬牙：“成国公……孙传庭……骆养性……你们早就串通好了……”
“不。”李明摇头，“是因为你太贪，也太蠢。你以为控制了九门，控制了京营，控制了宫里，就万事大吉。但你忘了——人心。”
他站起身，对骆养性说：“押下去，关进诏狱最深处。不准他死，朕要让他活着，看着朕怎么收拾残局。”
“是！”
李明又看向城外。喊杀声已经停了，一队骑兵来到城下，为首的是个浑身绷带的将领，正是满桂！
“陛下！”满桂在马上抱拳，声音洪亮，“臣救驾来迟！”
“你的伤……”
“死不了！”满桂咧嘴一笑，扯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顺义那边，何可纲守着呢。臣听说陛下有难，带了三千弟兄连夜奔袭，总算赶上了！”
李明眼眶发热。这就是大明的将军，这就是大明的脊梁。
“开城门，迎满将军入城！”
城门打开，满桂率军入城。看到瓮城里的惨状，看到王承恩的尸体，这位悍将眼睛也红了：“他娘的！陈新甲这个王八蛋！陛下，让臣去审他，保证把他知道的都抠出来！”
“不急。”李明望向皇宫方向，“先肃清宫禁，稳定朝局。至于陈新甲的同党……”
他眼中寒光一闪：“一个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