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夜,乾清宫。
李明还没有睡。他面前摆着三份奏疏:方以智的报喜信,郑芝龙的请见疏,还有骆养性刚送来的密报。
新式火炮成功了,这是好消息。但清军可能获得西人火炮,宫里可能有内鬼,这又是坏消息。
“陛下,该歇息了。”张彝宪轻声劝道。
李明摇头,指着郑芝龙的奏疏:“这个郑芝龙,要亲自来见朕。你说,他是真心的,还是来探虚实的?”
张彝宪想了想:“老奴以为,他是来看陛下值不值得投靠的。郑芝龙海盗出身,最重实利。若陛下能让他看到好处,他会忠心;若看不到……”
“朕知道。”李明苦笑,“所以这次见面很重要。朕要让他看到,跟着朝廷,比跟着西人更有前途。”
“那陛下准备给他什么?”
“他要的,无非是权、钱、名。”李明道,“权,朕可以让他总督福建水师,节制东南海防;钱,市舶司开禁后,他可以分一杯羹;名……朕可以封他侯爵,甚至国公。但前提是——他要真心为朝廷效力。”
张彝宪点头:“陛下圣明。只是……朝中那些文官,怕是要反对。”
“反对就反对。”李明冷声道,“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郑芝龙再不好,至少敢跟西人打。比那些只会空谈、私下跟西人做生意的官员强多了。”
他顿了顿,看向骆养性的密报:“倒是宫里这个李永贞……你怎么看?”
张彝宪神色一凛:“李公公是老奴的前辈,在司礼监二十多年,门生故旧遍布内廷。若他真有问题……牵涉就广了。”
“查。”李明只说了两个字,“但要秘密查。没有铁证前,不要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