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清军游骑被火光吸引,在东面探查了半天,又顺着马蹄印往西追了二十里,什么都没发现。等他们意识到上当时,天已经快亮了。
而郑成功的部队,已经抵达科尔沁营地。那是一个小部落,只有几十顶帐篷,但热情好客——宰了十头羊,煮了奶茶,款待远道而来的明军。
坐在温暖的帐篷里,喝着热腾腾的奶茶,郑成功才真切感受到,自己真的踏上草原了。这里不再是熟悉的中原,而是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异域。
“少帅,”孙传庭掀帘进来,“蒙古台吉说,喀喇沁部的主力正在西移,可能是去应对什么威胁。咱们的机会来了。”
“机会?”
“喀喇沁王庭空虚。”孙传庭眼中闪着光,“咱们不去沈阳了,改道西北,突袭喀喇沁王庭!只要打垮喀喇沁,清军的蒙古盟友就会瓦解,辽东战局将彻底改变!”
郑成功心跳加速。这比原计划更大胆,也更危险。但孙传庭说得对——这是天赐良机。
“可咱们只有六千人……”
“兵贵精不贵多。”孙传庭摊开地图,“喀喇沁主力至少两万,都在西边。王庭守军最多三千,而且是老弱。咱们突然袭击,胜算很大。而且,打喀喇沁比打沈阳容易——沈阳城高墙厚,喀喇沁王庭只是帐篷群,一把火就能烧光。”
郑成功看着地图,脑中飞快计算。从这到喀喇沁王庭,四百里,急行军四天可到。突袭,焚烧,然后迅速撤离,转向东,与辽东明军汇合……
“干了!”他拍案而起。
孙传庭笑了。这个少年,有胆识。
“那我去准备。明天一早,开拔。”
孙传庭离开后,郑成功独自坐在帐篷里。他看着跳动的烛火,想起父亲临别时的话:让天下人看到,郑家不是海盗,是忠臣。
也让自己看到,郑成功不是孩子,是将军。
他拔出佩剑,剑身在烛光下泛着寒光。剑柄上刻着两个字,是皇帝亲笔题写,然后让工匠刻上去的:
**成功**
这不是他的名字,是期望,是使命。
“陛下,”他对着剑轻声说,“臣一定会成功。”
帐外,草原的风呼啸而过,像远古的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