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多尔衮咬牙,“爱新觉罗氏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他调转马头,继续前行。夜色中,他的背影倔强而孤独。
“贝勒爷,咱们……真要在这里待下去吗?”亲兵队长忍不住问,“朝鲜国小民弱,又被大明控制。就算咱们拉起一支人马,又能怎样?”
“不怎样。”多尔衮声音冰冷,“但至少,让崇祯知道——大清还没亡,爱新觉罗氏还没死绝。只要我多尔衮还有一口气,就要给他添堵,就要让他睡不着觉!”
这是执念,是仇恨,是败者最后的尊严。
“可是贝勒爷,咱们才十九个人……”
“十九个人,也是十九颗种子。”多尔衮望向北方,“朝鲜北部多山,女真部落散居其中。咱们去那里,招揽旧部,积蓄力量。等时机成熟,未必不能卷土重来。”
亲兵们面面相觑,但没人敢质疑。他们是死士,贝勒爷去哪,他们跟到哪。
午夜时分,队伍抵达鸭绿江边。对岸就是大明的辽东,灯火依稀可见。多尔衮下马,走到江边,捧起江水喝了一口。
江水冰冷刺骨,像他此刻的心。
“崇祯……”他对着对岸低语,“你赢了辽东,赢了朝堂,赢了一切。但你赢不了时间——人会老,会死,会犯错。只要我活着,就会等,等到你犯错的那一天。”
“到那时,我会带着大军杀回来,夺回属于爱新觉罗氏的一切。沈阳,北京,南京……都会在我的马蹄下颤抖。”
江风吹来,带着辽东平原成熟庄稼的香气。那是和平的气息,是繁荣的气息,是多尔衮永远回不去的故乡气息。
他转身,不再回头。
“走,进山。”
十九人,十辆车,消失在朝鲜北部的群山中。
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很小,但谁知道会不会引发更大的波澜?
而在他们身后,江对岸的树丛里,一个明军哨探收起望远镜,快速记录:
“十月二十,子时,鸭绿江东岸,发现疑似多尔衮部十九人,携货物入朝鲜北部山区。已通知朝鲜方面留意。”
记完,哨探悄然退去。皇帝有令:多尔衮若往北逃,全力追捕;若往朝鲜逃,监视即可。重点不是一个人,是大局。
大局,确实需要稳。因为更大的变革,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