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雪落无声。
而此刻，南京城某处隐秘宅院的地下室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张彝宪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面前站着三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人——正是楚王仪仗中，那三个“行伍出身”的仆役。
“说吧，”张彝宪声音阴冷，“楚王派你们潜入南京，除了护卫，还有什么任务？”
三人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张彝宪也不急，挥了挥手。旁边的番子端上一个火盆，里面炭火正红。另一人则取出一套精致的刑具——不是常见的皮鞭棍棒，而是一些形状奇怪的小钩、小凿。
“知道这是什么吗？”张彝宪拿起一个小钩，“这叫‘探髓针’。从指甲缝里插进去，慢慢往里探，能一直探到骨头。不会要命，但那种疼……生不如死。”
三人脸色发白。
“咱家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张彝宪放下刑具，“说了，痛快一死。不说……诏狱里有的是时间，陪你们慢慢玩。”
寂静。只有炭火噼啪声。
终于，中间那人崩溃了：“我说！我说！王爷让我们……让我们在必要时，制造混乱，最好……最好能引发宫变！”
张彝宪瞳孔骤缩：“宫变？如何实施？”
“具体不知……王爷只说，等信号……信号一到，就让我们在城内几处要害放火，同时……同时有一批死士会强闯宫门，制造‘清君侧’的假象……”
“死士有多少？现在何处？”
“不……不知道……我们只负责放火……”
张彝宪猛地站起：“立刻禀报陛下！全城戒严，搜捕死士！”
他刚转身，忽然，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紧接着，远处隐约传来一声巨响——像是火药爆炸的声音。
方向……似乎是皇城东南！
张彝宪脸色大变，冲出门去。
而此刻，皇宫内的李明，也听到了那声闷响。
他走到殿外，看向东南方向。夜幕中，隐约有火光升起。
“张伴伴！”他喝道。
一个太监连滚爬爬进来：“陛下！不好了！东华门外……发生爆炸！有……有黑衣人试图冲击宫门！”
李明心脏一沉。
楚王的“信号”，来了。
而且，比他预想的，更疯狂，更直接。
除夕之夜，旧雪未化，新火已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