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仁焕面色狰狞:“小娃娃,让开!否则……”
“否则如何?”郑森冷笑,“你的大军已经溃了。多尔衮给你的那些破烂火炮,够用吗?”
话音未落,郑森突然策马前冲!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在距离二十步时突然从马背跃起,借势一刀劈下!
朴仁焕举刀格挡,却被这不要命的打法震得手臂发麻。郑森落地翻滚,第二刀已削向他马腿。
战马惨嘶倒地,朴仁焕摔落。他还未爬起,郑森的刀尖已抵住咽喉。
“绑了!”郑森喘息着吩咐。
汉城之围,解了。
但郑森没有喜悦。他走到一门被缴获的火炮前,仔细查看炮身上的铭文——不是满文,也不是汉字,是拉丁字母和奇怪符号的混合。
“少将军,”陈衷纪走过来,神色凝重,“审过俘虏了。多尔衮的兵工厂,已经能批量生产这种火炮了。虽然质量不如咱们的,但……数量惊人。”
“他在哪里?”
“咸镜道,具体位置不明。但俘虏说,多尔衮本人半个月前就离开了,只留下部分工匠和监工。”
郑森心中一沉。多尔衮跑了?跑去哪里?
这时,郑芝龙在朝鲜百官簇拥下入城。李倧亲自到宫门迎接,老泪纵横:“郑总兵……救国之恩,没齿难忘!”
郑芝龙扶起他:“陛下言重了。大明与朝鲜,唇齿相依,此乃本分。”他话锋一转,“但叛军虽溃,祸首未除。多尔衮在朝鲜经营日久,恐有余孽潜伏。请陛下下旨,全境清剿,凡通敌者,严惩不贷!”
这是要借机彻底清洗朝鲜的亲清势力。
李倧岂会不明白?他咬牙:“全凭总兵做主!”
接下来的三天,汉城变成了修罗场。在明军协助下,朝鲜朝廷展开大规模搜捕,数百名与朴仁焕、多尔衮有牵连的官员、将领、商人被处决,家产抄没。
鲜血染红了汉江。
郑森看着这一切,心中复杂。他知道这是必要之举,但……如此杀戮,真的能根除隐患吗?
“觉得残酷?”郑芝龙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
“父亲……”郑森低头。
“为父年轻时,也觉得杀人不对。”郑芝龙望着刑场方向,“但海上讨生活久了,就明白一个道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多尔衮在朝鲜埋了这么多钉子,不拔干净,今天你救了他,明天他就能再反。”
他拍拍儿子的肩膀:“森儿,你这次做得很好。但你要记住:为将者,不光要会打仗,还要懂政治。朝鲜这场乱子,表面是平叛,实则是大明与满清在争夺对朝鲜的控制权。咱们赢了这一局,就要赢得彻底。”
郑森若有所思:“那多尔衮……”
“他跑不远。”郑芝龙眼中闪过寒光,“为父已派快船封锁朝鲜所有港口,陆路有左良玉盯着。他要么藏在朝鲜深山里,要么……去了更危险的地方。”
“哪里?”
郑芝龙没有回答,而是望向东方。
海的那边,是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