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藩王数十，今日处置的只是跳得最高的几个。其余藩王虽表面服从，但心中必生怨怼。若有人铤而走险……”
“那就让他们来。”李明饮了口茶，“新政如大浪淘沙，经得住考验的，才是真金。经不住的，早点淘掉也好。”
正说着，徐尔默匆匆进来：“陛下，北京镜鉴司急报！”
“念。”
“查获代王与蒙古土默特部往来密信。信中，代王许诺若其‘事成’，将开放大同、宣府边市，准蒙古部族南下河套驻牧……”
李明眼神一冷：“通敌？”
“尚未有实际行动，但确有勾连意向。另外，”徐尔默顿了顿，“信中提及，蒙古方面表示，若时机成熟，可‘助一臂之力’。”
黄宗羲倒吸凉气：“这是要引蒙古入关？”
李明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好啊……内忧外患，全齐了。朕倒要看看，这大明的江山，到底有多少妖魔鬼怪想跳出来。”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河套、大同、宣府。
“传旨左良玉：北疆防务，全面升级。命他抽调精锐，组建‘快速反应军团’，专司应对突发边患。另外，告诉蒙古各部：大明愿以茶马互市，换边境和平。但若有人心怀不轨——”他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朕不介意，再打一场永乐年间那样的大仗！”
霸气凛然。
徐尔默和黄宗羲对视一眼，心中既忧且佩。忧的是局势愈发复杂，佩的是皇帝始终沉稳如山。
“陛下，”黄宗羲道，“《朝鲜事略》初稿已成，是否刊行？”
“刊。”李明道，“但要加上今日公审宗室的内容。让百姓知道，朝廷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做。还有……把多尔衮在朝鲜的所作所为，也加进去。要写清楚：此人勾结叛军，屠戮平民，乃国之大敌。”
这是舆论战，要抢占道德制高点。
“臣明白。”
“对了，”李明想起什么，“郑芝龙在朝鲜，缴获了一批多尔衮造的火炮。让理工学院的人去研究，看看他们到了什么水平。”
“已经安排了。方祭酒说，那些火炮工艺粗糙，但设计思路……很先进。有些结构，甚至比咱们现在的火炮更合理。”
李明心中一凛。多尔衮的学习能力，比他想象的更强。
这个敌人，越来越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