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最快两个月内。”陈衷纪压低声音，“但更麻烦的是——山田说，他们藩主不愿出兵，想……想借这个机会，倒幕！”
郑芝龙和郑森同时一惊。
“倒幕？”
“对。”陈衷纪道，“山田透露，日本国内对德川幕府不满的大名不在少数。锁国令断了他们的财路，削藩政策让他们朝不保夕。若大明能提供支持，他们愿在日军侵朝时，在后方起事，推翻幕府！”
这是个惊人的提议：利用日本侵朝的机会，煽动日本内乱！
郑芝龙沉思良久：“山田可信吗？”
“难说。”陈衷纪摇头，“但臣试探过，他确实对幕府恨之入骨。而且……他开出了条件。”
“什么条件？”
“事成之后，大明需承认新政权，并给予贸易特权。另外，他们想要……琉球。”
“琉球？”郑芝龙冷笑，“胃口不小。琉球是大明藩属，岂能轻易予人？”
“臣也是这么回绝的。”陈衷纪道，“但山田说，若大明不允，他们可能转头与多尔衮合作。因为多尔衮答应过：事成后，整个朝鲜都可以给日本。”
郑芝龙站起身，在船舱内踱步。这是一个危险的棋局：日本、朝鲜、大明、多尔衮，四方博弈。每一步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父亲，”郑森忽然开口，“儿臣有个想法。”
“说。”
“咱们可否……将计就计？”郑森眼中闪着光，“假意支持山田他们倒幕，让他们在日本国内制造混乱，牵制幕府兵力。同时，咱们在朝鲜以逸待劳，等日军来攻，狠狠打疼他们！等日本国内乱了，幕府垮了，新政权有求于咱们，到时候……条件就好谈了。”
郑芝龙看着儿子，眼中露出赞许：“森儿，你长大了。此计可行，但风险极大。万一山田是幕府派来的细作呢？万一倒幕失败，咱们就同时得罪了日本两派势力。”
“那就再加一层保险。”陈衷纪道，“臣离开日本前，已通过荷兰商馆，向幕府递了话：大明愿与日本和平共处，但若日本侵朝，便是与大明为敌。幕府若明智，就该知道轻重。”
“荷兰人会帮咱们传话？”
“他们不得不帮。”陈衷纪冷笑，“臣在马尼拉时，已与西班牙人达成默契。荷兰人若在东亚挑起战端，西班牙就会在南洋抄他们后路。这些红毛鬼，最会算计利害。”
郑芝龙终于点头：“好！就按此策行事。衷纪，你继续与山田周旋，但要留足后手。森儿，你负责朝鲜防务，加紧训练新军，修筑工事。本帅立刻上书陛下，请朝廷定夺。”
正说着，又一名亲兵慌张冲入：“大帅！不好了！仁川港外发现不明船队！看旗号……像是倭寇！”
三人同时色变。
来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