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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后台旋律:我在超市的死亡歌单里切歌(1 / 2)

新员工培训时,经理递给我一个p3:“夜班必须戴耳机听这个歌单,一首都不能跳过。”

我偷偷切歌的瞬间,整个超市的货架开始流血。

对讲机里传来尖叫:“快切回去!那是镇魂曲的播放列表!”

而下一首的歌词,正描述着我此刻的死亡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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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夜:强制歌单

“陈默,夜班理货,试用期一周。”人事部的刘姐把工牌和一张薄薄的《夜班须知》推到我面前,语速快得像在赶场。“‘乐享生活’超市,规矩不多,但有一条是铁律。”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老旧的、屏幕有裂痕的黑色p3播放器,还有一副缠得乱七八糟的耳机,一起推过来。

“上班期间,全程戴着耳机,听这里面存的歌单。从你踏入员工通道开始,到早上七点交班离开,一首都不能停,更不能切歌、暂停或者调低音量。”刘姐的眼神没什么温度,“音量已经调好了,你就这么听。”

我拿起那个沉甸甸的p3,按亮屏幕。蓝底白字,显示着一个简单的播放列表,名字是“Night_Shift_01”,,像《Echoesthe Aisle(走廊回声)》、《Frozen Melody(冻结旋律)》、《Whispers of Iory(库存低语)》之类的。

“这……是什么歌?必须听?”我忍不住问。夜班听歌提神倒常见,但强制歌单还“一首不能停”就有点诡异了。

“公司规定,防疲劳,提效率。”刘姐的回答滴水不漏,她指了指《夜班须知》第一条,果然写着“工作期间需全程佩戴指定音频设备”。“你的带班是老赵,他会告诉你具体工作。记住,耳机摘了,或者歌停了,你的夜班也就到头了。”

晚上十一点,我刷工卡走进“乐享生活”超市的后勤区。白天的热闹早已褪尽,巨大的卖场只开了三分之一的灯光,显得空旷而幽深。空气里是清洁剂、熟食残留和一种类似旧空调滤网的灰尘味。

带班老赵是个五十多岁、背有点驼、眼神浑浊的男人,正蹲在员工休息室门口抽烟。他瞥见我脖子上的耳机和手里的p3,脸上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神色,像是……同情?

“新来的?陈默?”他嗓音沙哑。

“赵师傅。”

“嗯。”他掐灭烟头,站起身,“规矩刘姐都说了吧?耳机戴好,歌别停。跟着我,走一圈。”

我戴好耳机,按下p3的播放键。一阵极其舒缓、近乎催眠的钢琴前奏流泻出来,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空灵的女声哼唱,旋律优美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疏离和冰冷,像是从很深的水底传来的。音量确实固定在一个不高不低、刚好能盖过环境音的程度。

我们开始巡场。老赵走在前,我落后半步。耳机里的音乐持续播放,奇特的旋律在脑中盘旋。超市很安静,只有我们的脚步声、远处制冷设备的嗡鸣,以及我耳机里的歌声。

路过生鲜区时,音乐正好切换到一首节奏稍快的电子乐,带着诡异的、类似齿轮转动的采样音效。就在这首曲子响起的瞬间,我眼角余光似乎瞥见旁边水产箱里,一条红色锦鲤猛地用头撞了一下玻璃,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吓了一跳,看向鱼缸。锦鲤缓缓游开,仿佛刚才只是偶然。

老赵好像没听见,头也没回。

走到日用品区,音乐变成了一首悠长哀婉的小提琴曲。我莫名觉得脖子后面有点发凉,好像有人贴着我在呼吸。我猛地回头,身后只有一排排沉默的货架和拖得长长的、我们两人的影子。

老赵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在昏暗光线下有些晦暗。“别东张西望,跟紧。”

凌晨两点左右,我们回到员工休息室稍作休息。老赵拧开保温杯喝着浓茶,我则揉了揉被耳机夹得发疼的耳朵。p3里的歌已经循环到了第二遍,那重复的、冰冷的旋律开始让我有些心烦意乱。

“赵师傅,”我忍不住开口,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以压过耳机里的音乐,“这歌单……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怪怪的?”

老赵放下杯子,看了我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盯着墙壁上的一块污渍。“公司找专家设计的,说是能调节 alpha 波还是啥波,提高夜间工作效率,降低出错率。”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反正,听着就是了。对你……有好处。”

“有什么好处?”我追问。

老赵却不再回答,只是站起身:“休息差不多了,该去补货了。A区膨化食品,货架清单在PDA上。”

接下来的时间,我在耳机里永恒循环的冰冷旋律中,机械地补货、整理。那音乐仿佛有种魔力,听久了,人的思维会变得迟钝,情绪被剥离,只剩下麻木的执行。时间感也变得模糊。

直到凌晨四点左右。

我正推着平板车在饮料区穿行。p3里播放的是一首节奏极其缓慢、几乎是一个个音符往外蹦的 Abient 音乐,营造出一种无比空旷、孤独的氛围。就在某个音符拖长的空白间隙——

“嗒。”

一声极其清晰、清脆的响声,从我右侧的货架深处传来。

像是有个玻璃瓶,被轻轻放在了金属隔板上。

我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扭头望去。那排货架是放高档进口矿泉水和气泡水的,灯光昏暗。

什么都没有。

是我听错了?还是音乐里的采样?

我摇摇头,准备继续往前走。

“嗒。”

又是一声。更近了。就在这排货架的中段位置。

这次我听得真切,绝对不是耳机里的声音!声音来源就在现实中的货架里!

一股寒意爬上脊背。我慢慢转过身,手电光柱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货架上的瓶子整齐排列,在光线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一切正常。

我松了口气,暗笑自己神经过敏。

就在这时,p3里的音乐,恰好播放到一段极轻微的、几乎被主旋律掩盖的、类似儿童窃笑的电子音效。

“嘻嘻……”

几乎是同时,一个真实的、稚嫩的、带着恶作剧般欢快的孩童笑声,紧贴着我的左耳响起!

近得仿佛那孩子就趴在我肩膀上!

我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向左转头!甚至扯到了耳机线!

左边空空如也!只有冰冷的空气!

但那笑声的余韵,似乎还在耳边萦绕,与耳机里那诡异的电子笑声混合在一起,难辨真假。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是幻觉吗?被这该死的音乐搞出幻觉了?

我僵在原地,手电光柱不安地晃动。

对讲机里传来老赵沉闷的声音,伴随着他那边耳机里隐约相同的背景音乐:“陈默?饮料区怎么停了?没事吧?”

“没……没事。”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好像听到点奇怪的声音。”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耳机里的?”

“……好像不全是。”

“别管。继续干活。歌别停。”老赵的语气不容置疑,然后切断了通讯。

我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也许真是错觉,或者超市里真有老鼠之类的东西。

我推着车,加快速度离开饮料区。p3里的音乐已经换了一首,变成了更加阴郁、充满不和谐音的后摇滚风格,鼓点沉重得像敲在心上。

就在我即将走出饮料区时,眼角的余光,透过两排货架之间的缝隙,瞥见了对面调味品区的一点异样。

那边货架顶端的反射镜里,似乎照出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一个矮小的、模糊的白色影子,正蹲在对面货架的底层,手里好像还抱着个什么东西。

它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在镜子里,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没有五官的脸,朝着我的方向。

我猛地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推着车冲出了这片区域。

那一晚,我再也没有摘下耳机,哪怕耳朵已经疼得麻木。那循环的歌单,像一道无形的屏障,也像一种持续的诅咒,将我隔绝在一个冰冷、诡异、充满未知声响的世界里。

第二夜:试探与警告

第二天白天,我补觉时噩梦不断,梦里全是那些扭曲的旋律和没有脸的白色影子。晚上去上班前,我犹豫再三,还是把那个p3和耳机带上了。我需要这份工作。

见到老赵时,他的黑眼圈更重了,整个人显得更加萎靡。“昨晚……没摘耳机吧?”他哑着嗓子问。

“没有。”我回答,忍不住问,“赵师傅,这超市……是不是不太干净?我昨晚好像……看到东西了。”

老赵点烟的手顿了一下,火柴差点烧到手。“你看错了。”他深吸一口烟,“夜里灯光暗,货架反光,容易看花眼。跟着歌走,别瞎想。”

“可是那笑声……”

“是音乐效果!”老赵突然提高音量打断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压下去,变回那副疲惫麻木的样子,“说了是专家设计的,有些音效是为了刺激注意力。你别自己吓自己。”

他不愿多说,催促我戴好耳机开始工作。

今夜,我留了个心眼。我偷偷把手机藏在工服内袋,调到录音模式。我想录下一些环境音,也许能分析出那些“异常声响”到底是哪里来的。

夜渐深。耳机里的歌单开始了不知第几轮的循环。我一边干活,一边用眼角余光警惕地观察四周。

凌晨三点左右,我正在整理休闲食品区的货架。p3里播放的是一首旋律极其简单、不断重复几个音符的迷幻电子乐,听得人昏昏欲睡。

突然,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沙沙”声,从我背后的货架传来。

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轻轻刮擦着膨化食品的塑料包装袋。

我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缓缓转过身。

货架上的商品纹丝不动。

但那“沙沙”声还在继续,并且开始移动,沿着货架,慢慢朝着通道另一端移去。

我屏住呼吸,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确保录音还在继续。

声音停在了通道尽头,靠近一排堆放促销赠品的纸箱附近。

我慢慢挪过去,手电光小心翼翼地照向纸箱后面。

什么都没有。

只有地板上,似乎有一些非常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尘被扰动的痕迹,形成一条断断续续的线,指向纸箱堆的缝隙。

难道真有东西钻进去了?

我犹豫着,是否该搬开纸箱看看。但老赵的警告和昨晚的遭遇让我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耳机里的音乐,毫无征兆地,跳到了下一首!

这是一首我还没在这个循环里听过的歌!前奏是一段尖锐、失真、仿佛金属摩擦的吉他 riff,瞬间撕破了之前沉闷的氛围!

就在音乐切换的同一时刻!

“哗啦——!!!”

我面前那堆促销纸箱,最上面的几个猛地塌陷下来!仿佛被无形的东西撞到!里面的赠品小玩具稀里哗啦撒了一地!

与此同时,我眼角的余光惊恐地看到,旁边货架上,几包薯片的包装袋,毫无征兆地鼓胀起来,然后“噗”地一声轻微爆开,里面的薯片喷射而出!

更远处,饮料柜的玻璃门上,迅速凝结起一片白霜,白霜上诡异地浮现出几个凌乱的手印,很小,像是孩子的!

这一切都发生在音乐切换后的两三秒内!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连连后退,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对讲机疯狂地震动起来,老赵惊恐万状、近乎破音的声音炸响:“陈默!你干了什么?!音乐!音乐是不是断了?!还是你切歌了?!”

“我……我没有!”我对着对讲机喊,声音发抖,“它自己跳的!跳到一首新的!”

“不可能!歌单是锁死的循环!不会自己跳!”老赵的声音充满绝望,“完了……你等等……站在那里别动!千万别动!也别让音乐停!”

我僵在原地,p3里那首新歌正在播放,强烈的鼓点和扭曲的吉他噪音冲击着我的耳膜,与眼前的诡异景象形成恐怖的共鸣。撒落的玩具,爆开的薯片,玻璃上的手印……这一切都像是被这首突如其来的音乐“激活”了!

大约一分钟后,老赵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色白得像纸。他先是死死盯着我还在播放音乐的耳机,然后又看向地上的狼藉和玻璃上的手印,整个人像瞬间苍老了十岁。

“它……它怎么跳过来的?”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赵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抓住他的胳膊,“这歌单……这超市……”

老赵猛地甩开我的手,眼神重新聚焦,里面是深深的恐惧和一种豁出去的决绝。“你录了音,是不是?”他冷不丁问。

我一愣,下意识捂住放手机的口袋。

“给我!”老赵厉声道,“快!不想死就给我!”

在他的逼视下,我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关掉录音,递给他。

老赵飞快地操作我的手机,删除了刚才的录音文件,甚至清空了回收站。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拉着我快步走到远离货架的宽敞通道中间。

“听着,陈默,”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歌单,不是什么提神音乐。它是‘锁’,也是‘饵’。”

“锁?饵?”

“锁住这超市里……不该有的东西。同时,也用特定的频率和旋律,安抚它们,让它们‘沉睡’,或者至少在固定的模式里活动。”老赵的额头渗出冷汗,“每一首歌,对应不同的‘区域’或者……‘类型’。不能停,不能切,因为切换的瞬间,‘锁’会松动,‘饵’会变化,那些东西……就会躁动,甚至‘醒来’一部分!”

我如遭雷击,想起昨晚切歌瞬间的异响和幻影,想起刚才音乐跳转时爆发的诡异现象。“刚才那首新歌……”

“那是‘清单’里没有的!”老赵声音发颤,“歌单是固定的十五首,循环播放。多出来的……只可能是‘它’自己加进去的!”

“它?它是谁?”

老赵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投向超市幽深的黑暗,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这超市底下……以前不是商场。更早的时候,是本地一个颇有名气的音乐厅,后来失火烧毁了,死了不少人,包括一个很有天赋但性情古怪的作曲家和他未完成的遗作。重建的时候,不知怎么的,那些……残留的‘声音’,‘旋律’,还有不甘的‘执念’,就跟这地方粘在一起了。后来改成超市,怪事就没断过。直到请了高人,弄出了这个‘镇魂曲’歌单,用特定的声音磁场把它们压住、框住。”

他看着我:“戴着耳机听歌,不仅是为了保护我们不受直接影响,更是因为我们需要成为这个‘声音磁场’的一部分,一个移动的‘锚点’。歌一停,或者旋律错误,‘磁场’就乱,它们就会出来。而如果歌单里混进了‘它’的东西……”他打了个寒颤,“那就意味着,‘它’开始尝试侵入甚至篡改这个‘镇压’系统了。”

我听得浑身冰凉。“那刚才跳出来的那首歌……”

“是警告。也是……预告。”老赵艰难地说,“‘它’在展示力量,也在……挑选。那首歌的旋律,我听过一点片段……在以前出事的老员工对讲机杂音里……据说,听到完整版的人……”

他话没说完,但我已经明白了。

“我们得把歌单改回去!删掉那首多余的!”我说。

“改?怎么改?”老赵苦笑,“p3是特制的,只能播放,不能编辑。歌单存储在哪都不知道。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找到当年布置这个‘声音阵’的高人留下的‘核心’或者‘后门’。但那是经理和上面的人才知道的秘密,我们这种夜班干活的,只被告知‘听歌,别停,别问’。”

绝望感再次袭来。

“那我们怎么办?等死?等着那首‘预告’歌变成现实?”

老赵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还有一个办法,风险很大……但也许能暂时稳住,甚至……找到线索。”

“什么办法?”

“让‘它’认为,‘入侵’成功了。”老赵眼神闪烁,“那首多出来的歌,既然出现在你的p3里,说明‘它’可能暂时‘锁定’了你作为……交互对象。如果我们‘配合’一下,顺着那首歌的‘情绪’或者‘暗示’走,也许能暂时安抚‘它’,甚至从‘它’主动的‘互动’里,摸到一点关于这个‘声音阵’核心的线索。”

“怎么配合?”我有不祥的预感。

“那首歌……”老赵回忆着,“旋律很扭曲,但里面有一段反复出现的、类似钟表滴答的采样,还有隐隐约约的……水流声?我不确定。但以前出事的区域,往往和特定的声音环境有关。比如水声,通常关联生鲜区的水产区或者清洁间。钟表滴答……可能是钟表柜台,或者有老式挂钟的员工休息室?”

他看向我:“今晚剩下的时间,你需要去这两个地方附近,多停留,工作。动作要慢,要‘沉浸’在那首歌的氛围里。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变化’或者‘指引’。”

这是让我主动去招惹那些东西?我头皮发麻。

“没有别的选择。”老赵看出我的恐惧,“要么被动等‘它’找上门,要么主动去碰碰运气,至少我们还有点准备。我会在监控室看着,随时保持对讲机畅通。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耳机里的歌,绝对不能停!那是你最后的屏障!”

第三夜:循声入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