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恐怖惊悚鬼事 > 第11章 瓷变鬼窑

第11章 瓷变鬼窑(1 / 2)

第一章 窑火夜雨

雨是半夜下起来的,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瓦上噼啪作响,将李崇文从浅睡中惊醒。他翻身坐起,窗外电闪雷鸣,照得院子里那株老槐树张牙舞爪。

“大人!大人!”急促的敲门声伴着王捕头的声音,“出事了!城南刘家窑……又死人了!”

李崇文心头一沉,披衣下床。他是新任龙泉县令,到任不过半月,这已经是城南瓷窑第三起命案了。前两个都是窑工,死状诡异——全身无伤,却面色青紫,七窍流出白色黏稠物,像极了烧坏的瓷釉。

“什么情况?”他拉开门,王捕头浑身湿透站在门外。

“是刘家窑的大师傅,姓周,今晚守夜时死的。”王捕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发现时尸体还是温的,但已经硬得像石头。”

李崇文眉头紧锁:“带路。”

城南的刘家窑是龙泉县最大的民窑,出产的青瓷远近闻名。雨夜中,窑场灯火通明,几十个窑工聚在窑口,个个面色惶恐。窑主刘老爷正焦急地踱步,见李崇文来了,忙迎上来:“县尊大人,您可算来了!”

“尸体在哪儿?”

“在窑神庙。”刘老爷引路,“不敢动,等您来验看。”

窑神庙是窑场边上的一座小庙,供着窑神。庙里点着长明灯,正中地上躺着具尸体,盖着白布。李崇文掀开布,倒吸一口凉气。

死者五十来岁,身体僵硬如石,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白色,在灯光下泛着瓷器的光泽。最骇人的是他的脸——双目圆睁,瞳孔里倒映着跳动的火焰,嘴角咧开,像是在笑,却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瓷变……”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李崇文回头,见是个驼背老人,穿着打补丁的衣裳,手里拄着根枣木拐杖。

“你是谁?”

“小人是窑场的烧火工,姓赵,大家都叫我老赵头。”老人走进来,颤巍巍地蹲下身,仔细查看尸体,“大人请看,这皮色,这光泽……这是‘瓷变’啊。”

“何为瓷变?”

老赵头抬头,眼中闪过恐惧:“传说窑神发怒时,会把活人变成瓷器。三十年前,马家窑出过这种事,一夜之间死了七个窑工,全都成了瓷人。”

刘老爷厉声道:“老赵头!休要胡言乱语!周师傅是突发恶疾!”

“恶疾?”老赵头冷笑,“刘老爷,您心里清楚。自从您强开那座‘鬼窑’,这窑场就没太平过!”

“什么鬼窑?”李崇文追问。

刘老爷脸色铁青,支支吾吾。老赵头却直言不讳:“城南三里外有座废弃的古窑,据说建于前朝,后来窑变频发,封了百年。三个月前,刘老爷为了烧制贡瓷,偷偷重开了那座窑……”

“你闭嘴!”刘老爷怒喝。

李崇文沉声道:“刘老爷,本官问你话。可有此事?”

刘老爷见瞒不住,只好承认:“是……是有座古窑。但那是为了烧制‘雨过天青’釉,只有那窑的土质和风水,才能烧出极品……”

“死了三个人了!”李崇文怒道,“为了一窑瓷器,值得么?”

“大人有所不知,”刘老爷苦笑,“今年朝廷的贡瓷任务比往年多了一倍,若是完不成,小人全家都要获罪。那古窑虽然邪性,但烧出来的瓷器,确实……确实不同寻常。”

“如何不同寻常?”

刘老爷迟疑片刻:“那些瓷器……会自己变化。刚出窑时是一种釉色,摆上几天,釉色会变,花纹会动……像活的一样。”

李崇文心头一震。他想起前两具尸体,仵作验尸时曾说,死者内脏都有瓷化的迹象,像是从里到外变成了瓷器。

“带我去古窑。”

刘老爷大惊:“大人!现在夜深雨大,那地方邪性得很,不如等天亮……”

“现在就去。”李崇文不容置疑。

一行人冒着大雨出了城。古窑在南山脚下,背靠悬崖,前临深涧。远远望去,窑口像一张漆黑的嘴,在雨夜中吞吐着雾气。

走近了才看清,这是座龙窑,依山而建,长十余丈。窑口用青砖封着,砖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散发出一股甜腻的腥气。

“这是什么?”李崇文指着红色液体问。

刘老爷声音发颤:“是……是窑汗。烧窑时,窑壁会渗出这种液体,但通常是透明的,从没见红的……”

老赵头忽然跪倒在地,朝着古窑磕头:“窑神息怒!窑神息怒!都是后生晚辈不懂事,冲撞了您老!求您放过这些孩子吧!”

李崇文扶起他:“老丈,你都知道些什么?”

老赵头老泪纵横:“大人,这窑不能开啊!这是‘祭窑’,用人命烧瓷的邪窑!前朝时,这里每烧一窑极品,就要活祭一个童男或童女。后来怨气太重,窑变频发,才封了的。小人祖父那辈人说过,这窑底下,埋着几十个孩子的尸骨……”

“胡说!”刘老爷急道,“那都是乡野传说!”

“传说?”老赵头猛地掀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疤痕,“三十年前,马家窑出事时,小人就在现场!那七个窑工,死前都说看见了穿红衣服的小孩在窑里跑!后来请道士来看,道士说这窑怨气冲天,让封窑百年!现在才过去七十年,您就敢开?”

李崇文看着那疤痕,像是被什么烫伤的,形状扭曲,如同一个挣扎的人形。

“刘老爷,你开窑前,可做过法事?”

“做……做过。”刘老爷声音越来越小,“请了青云观的张道长,做了三天法事,说是已经超度了亡魂……”

“那张道长呢?”

“法事做完就走了,说是云游去了。”

李崇文冷笑:“怕是知道自己镇不住,跑了吧。”他转向王捕头,“封窑!在查明真相前,任何人不得靠近!”

话音刚落,古窑里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清脆的,孩童的笑声。

嘻嘻……哈哈……

在雨夜中飘忽不定。

所有人都僵住了。窑工们惊恐后退,有人吓得瘫倒在地。王捕头拔刀护在李崇文身前,声音发颤:“什……什么东西?”

笑声停了。接着是哭声,幽幽咽咽,是个小女孩的声音:

“好冷……好黑……放我出去……”

李崇文强作镇定:“你是谁?”

“我是小莲……七岁……爹爹把我卖给了窑主……说烧完这窑就接我回家……可是好烫啊……好烫……”

哭声凄厉,在窑洞里回荡。

刘老爷面无人色:“不……不可能!那都是百年前的事了!”

“百年?”小女孩的声音忽然变得怨毒,“我的骨头还在窑底!我的魂还困在这里!你们这些坏人!都要变成瓷器!都要陪我!”

窑口封砖突然炸裂,碎砖四溅。一股热浪从窑内涌出,带着浓烈的焦臭味。透过窑口,李崇文看见窑内深处,有一点红光在跳动,像是眼睛。

“快走!”老赵头嘶喊。

众人连滚爬爬逃离古窑。跑出百步回头,只见窑口红光越来越盛,隐约可见几个人影在里面晃动,都穿着古装,动作僵硬。

回到窑场,天已微亮。李崇文下令封了刘家窑,所有窑工暂时回家。刘老爷被带回县衙问话。

但李崇文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那古窑里的东西,已经盯上这里了。

第二章 青瓷血纹

回到县衙,李崇文立刻查阅县志。在尘封的卷宗里,他找到了关于古窑的记载:

“南山窑,建于景泰年间,以烧制祭器闻名。窑主姓薛,擅秘法,每烧贡瓷,必以童男女各一祭窑,谓之‘窑胎’。所出瓷器,釉色变幻,纹路自生,然怨气凝聚,窑变频发。弘治三年,窑变失控,一夜烧死窑工二十七人,窑遂封。后百年,凡近窑者,多见红衣孩童,或有瓷变之祸……”

记载旁还有幅简陋的地图,标注着古窑的位置和结构。李崇文发现,这窑并非普通的龙窑,而是上下三层,最底层是“祭窑”,专门用于活祭。

“大人!”王捕头匆匆进来,“刘老爷招了。他说开窑前,确实在窑底挖出过东西。”

“什么东西?”

“一堆小孩子的骨头,还有这个。”王捕头递上一个布包。

李崇文打开,里面是个青瓷小瓶,巴掌大小,釉色温润,但瓶身上有一道暗红色的纹路,像血渗了进去。更诡异的是,那纹路组成一张孩童的脸,似哭似笑。

“这是从窑底挖出来的,一起的还有几十个类似的瓷器。”王捕头道,“刘老爷贪心,觉得这些是古瓷,能卖大价钱,就偷偷收起来了。”

李崇文拿起瓷瓶,入手冰凉。忽然,他感觉瓶身微微震动,里面传来细弱的哭声。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他差点脱手。王捕头也听见了,脸色发白:“大人,这……这东西不干净!”

李崇文强忍心悸,将瓷瓶放在桌上:“去请青云观的张道长,务必找到他。”

“是!”

王捕头刚走,衙役来报:“大人,有个道士求见,自称青云观张玄明。”

“快请!”

来人是个四十来岁的道士,青衫布履,面容清癯,但眉宇间带着忧色。他见到李崇文,躬身行礼:“贫道张玄明,见过县尊。”

“道长来得正好。”李崇文指向瓷瓶,“此物可是道长所见?”

张玄明一见瓷瓶,脸色大变:“它……它怎么在这里?!”

“刘老爷从古窑底挖出来的。道长,这到底是什么?”

张玄明长叹一声:“这是‘魂瓶’,用来封禁枉死孩童魂魄的邪物。贫道做法事时,曾见过几十个,都让刘老爷重新埋回窑底了,怎么又挖出来了?”

“他说是古瓷,值钱。”

“糊涂啊!”张玄明跺脚,“这些魂瓶封着怨魂,一旦出土,怨气外泄,必生祸端!那古窑是百年前的‘祭窑’,以活人烧瓷,怨气凝聚不散。贫道当初做法事,也只是暂时安抚,根本镇不住!”

李崇文心头沉重:“那现在该如何?”

“必须将魂瓶全部找回,重新封入窑底,再做七七四十九天水陆道场,超度亡魂。”张玄明道,“但难就难在,这些魂瓶已有灵性,会自己移动,还会……”

“还会什么?”

“还会‘找替身’。”张玄明压低声音,“怨魂想投胎,就需要找活人替代自己封在魂瓶里。那三个窑工,恐怕就是被选中了。”

李崇文想起死者瓷化的尸体:“所以他们变成了……”

“活瓷器。”张玄明点头,“怨魂将他们的魂魄封入躯壳,肉身瓷化,成为新的‘容器’。等凑足四十九个,就能布成‘瓷煞阵’,到时候整个龙泉县,都将沦为鬼域。”

“四十九个?”李崇文算了一下,“已经三个,还差四十六个。”

“不。”张玄明摇头,“是还差三十七个。百年前那场窑变,已经死了十二个窑工,都成了瓷煞。加上这三个,一共十五个。所以刘老爷开窑时,贫道极力反对,可他不听……”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喧哗声。一个衙役冲进来:“大人!不好了!城南又出事了!好几个百姓在家里发现了会动的瓷器!”

李崇文和张玄明对视一眼,心知不妙。

赶到城南时,街上已经乱成一团。十几户人家聚在街口,面前摆着各式瓷器——碗、盘、瓶、罐,都是青瓷,釉面上都有血红色纹路,有的像人脸,有的像手脚,有的像挣扎的人形。

“大人!这些东西会自己动!”一个老者颤声道,“半夜里在桌上转圈,还会发出哭声!”

“我家这个碗,早上起来发现里面盛满了血!”一个妇人哭喊。

张玄明上前查看,面色凝重:“都是魂瓶的碎片重烧成的。怨气已经扩散了。”

他拿起一个瓷碗,碗底赫然印着一张孩童的脸,眼睛是闭着的,但嘴角在动,像是在念叨什么。

“它们在找替身。”张玄明沉声道,“必须尽快收齐所有魂瓶和碎片,否则今晚……”

话音未落,瓷碗突然炸裂!碎片四溅,一块碎片划过张玄明的手背,留下一道血痕。血滴在地上,竟被吸收,地上浮现出一个血色符文。

“血祭开始了。”张玄明脸色惨白,“怨魂闻到活人血,就会开始索命。今夜子时,必有大祸。”

李崇文当机立断:“王捕头,带人挨家挨户搜查,所有有血色纹路的瓷器,全部收缴!张道长,劳烦你准备法事所需!”

“来不及了。”张玄明摇头,“要做法事,需要三样东西:窑神印、祭窑图、还有……一个自愿献祭的活人。”

“什么?!”

“这是祭窑的规矩。”张玄明苦笑,“要平息窑神的愤怒,必须献上一个‘窑胎’——也就是活祭。但这次不是孩童,而是开窑之人,或者……他的至亲。”

李崇文想起刘老爷:“刘家可有子嗣?”

“有一个女儿,年方十六。”王捕头道,“但刘老爷视若珍宝,恐怕……”

“恐怕由不得他。”张玄明叹息,“怨魂索命,首当其冲就是开窑者及其家人。刘家小姐,怕是已经被盯上了。”

第三章 夜祭窑神

入夜,龙泉县宵禁。

街上空无一人,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在黑暗中回荡。李崇文站在县衙院中,望着城南方向。那里灯火全无,漆黑一片,但隐隐有红光从地下透出,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在缓缓睁开。

“大人,刘家小姐带来了。”王捕头领着一个少女进来。

少女十六七岁,容貌清秀,但面色苍白,眼中含泪。她见到李崇文,盈盈下拜:“民女刘月娥,见过县尊大人。”

“刘姑娘请起。”李崇文温声道,“令尊之事,你可知道?”

月娥点头,泪水滑落:“爹爹糊涂,酿成大祸,民女愿代父赎罪。”

“你可知道要做什么?”

“张道长说了,要民女做‘窑引’,引怨魂归位。”月娥擦去眼泪,“只要能救龙泉百姓,民女……死不足惜。”

李崇文心中恻然。他才到任半月,却要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少女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