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宫的暖炉烧得再旺,也驱不散苏倾绾身上的寒意。她蜷缩在锦被里,额头抵着冰凉的床沿,腹中的绞痛一阵紧过一阵,传国玉玺的金光在皮肤下游走,像无数根细针在扎,疼得她浑身发颤,冷汗浸透了寝衣。
“绾绾!绾绾!”萧烬渊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她咬着帕子强忍痛呼的模样,他的心像被生生剜去一块,扑过去紧紧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的触感让他眼眶瞬间红了,“太医呢?都死了吗!”
“陛下……”太医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臣等无能,玉玺之力霸道,与胎儿气息相冲,实在无法压制……”
“废物!”萧烬渊一脚踹翻药箱,瓷瓶碎裂的声音里,他的声音带着疯批般的绝望,“朕要你们何用!”
“烬渊……”苏倾绾虚弱地拉住他的衣袖,气息微弱,“别……别怪他们……”
萧烬渊立刻收住戾气,俯身将她小心翼翼地搂进怀里,掌心贴着她的小腹,想用自己的体温去安抚那躁动的力量。“绾绾,坚持住,”他低头吻去她额角的冷汗,唇瓣的温度带着颤抖,“朕这就去寻遍天下奇人,一定有办法的,一定……”
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带着后怕的急切,却又在触到她苍白的脸色时,瞬间放柔。这吻没有丝毫情欲,只有纯粹的心疼与祈盼,像在寒冬里点燃的一簇小火,微弱却执着地想为她驱散痛苦。“绾绾,看着朕,”他抵着她的额头,黑眸里翻涌着红血丝,“有朕在,你和宝宝都不会有事的,相信朕……”
苏倾绾望着他眼底的自己,那里面的焦灼与珍视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她颤抖着抬手,抚上他紧绷的下颌,轻轻“嗯”了一声。
柳氏闻讯赶来,抱着女儿的手直哆嗦,眼泪止不住地掉:“倾绾,我的儿……”苏明轩站在殿外,一拳砸在廊柱上,转身跨上快马——他要去寻隐居的药仙,哪怕翻遍千山万水。靖王则守在古籍库,一页页翻着泛黄的书卷,指尖划过“玉玺认主”的字样时,眼睛猛地亮了。
深夜,绞痛再次袭来,苏倾绾疼得几乎昏厥。萧烬渊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一遍遍地吻她的眉眼、唇角,用最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绾绾,想想我们第一次见面,你穿着粉裙在桃花树下笑……想想我们在星空台,朕向你求婚,你说愿意……”
他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拂过易碎的珍宝,每一个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绾绾,我们还要一起去江南看桃花,去漠北看飞雪,宝宝还要喊你娘亲,喊朕爹爹……”他的吻顺着她的颈窝滑到锁骨,带着滚烫的温度,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渡给她,“不许睡,看着朕,跟朕说话……”
苏倾绾在他的声音里勉力睁着眼,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感受着他唇齿间的爱意。不知过了多久,腹中那股乱窜的力量突然变得温顺起来,金光渐渐凝聚成一团,轻轻包裹住那个小小的生命,像母亲的手在温柔抚摸。
绞痛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暖的暖流,从腹部蔓延至四肢百骸。
“不疼了……”苏倾绾惊讶地低呼,抚着小腹的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定。
萧烬渊猛地低头,看到她小腹处隐隐透出一团柔和的金光,不再是之前的暴戾,而是温润如玉。他喜极而泣,紧紧抱住她,吻如雨点般落下,带着失而复得的疯狂与庆幸:“好了,没事了……绾绾,我们没事了……”
帐幔内,两人相拥的身影被金光笼罩,他的吻温柔而虔诚,她的回应带着劫后余生的依赖。这极致的亲密无关情欲,只有两颗紧紧相依的心,在爱的力量下,见证着奇迹的发生——传国玉玺的力量,竟与胎儿完美融合了。
次日,太医诊脉后,对着萧烬渊和苏倾绾连连作揖,满脸惊叹:“陛下!皇后娘娘!这是天意啊!胎儿与玉玺之力相融,不仅平安无虞,反而气息强盛,将来定是天降祥瑞,能保大曜万年!”
消息传出,举国欢腾。
可安宁并未持续太久。暗卫截获了邻国残余势力的密信,字迹狰狞:“那胎儿身负玉玺之力,若能夺来,足以颠覆大曜!待其降生,便是我等举事之时!”
萧烬渊捏碎密信,黑眸里闪过彻骨的寒意。他低头看向依偎在怀里的苏倾绾,抚着她隆起的小腹,声音狠戾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守护:“谁敢动朕的妻儿,朕定让他亡国灭种!”
苏倾绾握住他的手,感受着腹内安稳的悸动,轻声道:“我们不怕。”
是的,只要他们在一起,再大的风浪,都能化作相拥时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