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张琳惊呼。
就在南洋鼎即将摔碎的瞬间,光柱中突然伸出一只手,稳稳接住了鼎!
陆子谦从时间通道中跃出,浑身笼罩着淡淡的光晕。他的眼神变了,多了几分沧桑和凝重,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陆哥!”王小川惊喜。
陆子谦落地,将南洋鼎放在其他鼎旁。第七个鼎归位,七个鼎同时发出共鸣,光芒收敛,形成一个稳定的光环。
“你……”科瓦廖娃惊讶地看着他,“你吸收了……”
“我知道真相了。”陆子谦打断她,“所有真相。包括你祖父没告诉你的事。”
柳芭见状想逃,但孙振山已经制住她的手下。陈队长上前铐住柳芭:“这次你跑不了了。”
陆子谦走到科瓦廖娃面前:“稳定器设计图在你那里吧?还有你祖父1965年进入时间夹层的记录。”
科瓦廖娃眼神闪烁:“你怎么知道……”
“第六个陆子谦告诉我的。”陆子谦平静地说,“3月15日,龙华塔,完成最终校准。但我要你承诺——所有资料公开,时间技术共享,七鼎由国际组织监管。”
“我答应。”科瓦捷琳娜深吸一口气,“我祖父错了,你父亲也错了。时间不应该是少数人掌控的工具。”
警方清理现场,柳芭和她的手下被带走。七个鼎被小心收好,运往安全地点。桥上恢复平静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回到和平饭店,陆子谦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个小时。当他再次出来时,已经整理好所有记忆碎片。
“3月15日还有五天。”他对众人说,“这五天,我要办两件事:一是准备最终校准,二是敲定上海的投资。”
“你还想着生意?”陈队长难以置信。
“正因为时间宝贵,才更要做有意义的事。”陆子谦摊开上海地图,“循环终止后,时间异常会消失,但现实世界的发展不会停止。我们要抓紧机会。”
他看向张琳:“你和阿萍负责技术准备,联系北京专家组,按照我父亲的设计图制造稳定器的原型机。材料不够的部分,让费尔南多从香港想办法。”
又看向孙振山和陈队长:“你们负责安保,防止柳芭的残党或日本人捣乱。”
最后看向王小川:“小川,你跟我跑工商局和规划局,上海分公司的注册和浦东的地皮,这五天必须搞定。”
“陆哥,你的身体……”王小川担心地看着他苍白的脸。
“没事。”陆子谦摆手,“循环体比普通人更坚韧,这是代价,也是优势。”
接下来的五天,陆子谦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白天,他奔波于各个政府部门,敲定投资细节。凭借王振华的批条和百万级的投资承诺,上海方面给予大力支持,浦东陆家嘴附近三十亩工业用地顺利获批。
“陆总真是雷厉风行。”徐副局长在签约仪式上感慨,“从洽谈到签约只用了四天,这在上海可不多见。”
“时间不等人。”陆子谦微笑签下名字。合同约定,北方机械进出口公司上海分公司投资五百万,建设精密仪器厂,产品主要面向苏联和东欧市场。
晚上,他则与张琳、科瓦廖娃研究稳定器制造。北京专家组带来了部分零件,但核心部件需要特种合金,国内暂时无法生产。
“从日本进口呢?”张琳提议。
“佐藤信玄不会帮我们。”科瓦廖娃摇头,“他在香港吃了亏,正想报复。”
陆子谦想起时间夹层中的记忆——1903年,第四个陆子谦在中东铁路工程中,曾接触过一批德国制造的精密仪器,那些设备用的合金或许符合要求。
“查一下,那批设备后来去哪了?”
阿萍连夜查阅档案,第二天早上有了结果:“大部分在日俄战争时被毁,但有一台核心部件被运到沈阳,现存于东北工业博物馆的仓库!”
“沈阳……”陆子谦立即联系魏父。老人答应亲自跑一趟。
3月14日,最终校准的前一天,所有准备工作就绪。七个鼎运抵龙华塔下的秘密地点,稳定器原型机组装完成,魏父也从沈阳找到了那台1903年的德国设备——核心部件保存完好,合金成分正好符合要求。
深夜,陆子谦独自登上龙华塔。这座始建于北宋的古塔在夜色中巍然矗立,檐角风铃在春风中轻响。
科瓦廖娃走上来,递过一个文件袋:“这是我祖父的所有研究资料,还有稳定器的完整图纸。明天之后,它们就是全人类的共同知识了。”
“你不后悔?科瓦廖夫家族守护了几代的秘密。”
“秘密只会带来争斗。”科瓦廖娃望着上海夜景,“我父亲因为研究时间技术被克格勃监视,我妹妹因此走上邪路。够了,该结束了。”
她离开后,陆子谦继续站在塔顶。远处,浦东的零星灯火在黑暗中闪烁,那里即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想起第六个陆子谦在时间夹层中的话:“守护时间稳定,为此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代价是他的存在,是所有循环体意识的消散。
但值得。
手机响了,是张琳:“陆哥,设备调试完成,专家组确认所有参数正常。明天凌晨3点15分,准时启动。”
“好。”陆子谦挂断电话,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的灯火。
走下塔时,他在塔基石碑前停下。石碑上刻着古语:“龙华晚钟,警醒世人。”
风铃声悠扬,像时间的叹息。
陆子谦转身离开,步伐坚定。
明天,循环将终。
而他,将在这终结中,开启一段全新的人生。
无论是作为时间守护者,还是作为这个奔腾时代的商业弄潮儿。
春风拂过黄浦江,带来暖意。
1988年的上海,正在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