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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浦江月影,旧鼎浮踪(1 / 2)

1988年5月15日夜,上海虹桥机场。

细雨中的跑道反射着昏黄的灯光,陆子谦搭乘的航班缓缓降落。他没有通知任何人接机,独自提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招手叫了辆出租车。

“去福州路。”他报出一个地址。

出租车穿过雨幕中的上海,八十年代末的这座城市正在苏醒,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开一片片光斑。陆子谦靠在座椅上,闭目整理思绪。广州之行收获的信息量太大——七星归墟的星象周期、1979年东海打捞的神秘古物、时间兄弟会无处不在的监视网络,这些线索如乱麻般缠绕在一起。

但他知道,乱麻总有线头。而那个线头,很可能就在福州路那家不起眼的旧书店里。

书店老板姓陈,是前世上海滩的老相识。这一世陆子谦重生后,特意寻访过这位“江湖百事通”,用一笔生意帮他解决了儿子出国留学的资金问题,换来了陈老板的忠心。

书店已打烊,后门的灯却亮着。陆子谦敲了三长两短,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陆先生,这么晚?”陈老板六十多岁,瘦削的脸上架着老花镜,手里还拿着一本线装书。

“有急事请教。”陆子谦闪身进屋,顺手带上门。

狭小的后堂堆满了古籍和旧档案,空气中弥漫着纸张霉变和茶叶混合的气味。陈老板沏了壶龙井,两人在昏黄的台灯下对坐。

“陈老,您还记得1979年东海那次秘密打捞吗?”陆子谦开门见山,“‘向阳红06号’船,据说捞上来一件古物。”

陈老板的手微微一颤,茶水溅出几滴。他放下茶杯,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陆先生怎么问起这个?那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我需要知道。”陆子谦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轻轻推过去。

陈老板没有看信封,只是盯着陆子谦的眼睛:“那件事被封存了,参与的人都被要求签了保密协议。我是因为有个远房侄子当时在船上做文书,才听到些风声。”

“您侄子现在在哪?”

“三年前病逝了。”陈老板叹息,“但他留了本日记,临终前托我保管,说如果有一天有人真心想知道真相,就交出来。”

他起身,在堆积如山的书堆里翻找许久,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笔记本。封面是军绿色的,印着“工作笔记”四个字,下方有一行小字:“海洋局东海分局,王建国,1979”。

陆子谦小心翻开。前几十页都是常规的工作记录,但从1979年8月12日开始,内容变了:

“8月12日,晴。接到紧急任务,随‘向阳红06号’前往东经123度、北纬29度海域。命令来自‘特别项目组’,直接对部里负责。”

“8月14日,阴。到达指定海域。声呐发现海底异常,不像自然构造。水下机器人拍摄到的画面让指挥室一片哗然——那东西像是个巨大的青铜器,半埋在沉积物中。”

“8月16日,小雨。打捞作业开始。那东西比想象中还大,重约三吨。出水时全船寂静,没人说话。它被立即装入特制集装箱,覆盖帆布,由专人看守。”

日记在这里中断了几页,然后是一段潦草的文字:

“8月20日,无法入睡。自那东西上船后,怪事不断。李技术员说他夜里看到集装箱在发光,张轮机长声称听到‘钟声’。最诡异的是,所有人的手表都不准了,有的快了两小时,有的慢了一整天。指挥组下令所有人不得讨论此事。”

翻到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墨迹很深,像是用力刻写:

“它不该被捞起来。它在守护什么,或者说,在镇压什么。”

陆子谦合上日记,深吸一口气:“后来这东西去了哪里?”

“据说运到了南京的一个秘密仓库,由军方和文物局共同接管。”陈老板压低声音,“但有一件事我侄子没敢写进日记——打捞那件古物时,海底还发现了其他东西。”

“什么?”

“人骨。很多具,呈环形围绕在古物周围,像是某种仪式性的摆放。而且那些骨头……经鉴定至少有三千年历史,却保存得异常完好,连专家都无法解释。”

三千年前的人骨,环绕着一件青铜器,沉在东海海底。这画面让陆子谦背脊发凉。

“还有更怪的。”陈老板凑近些,“参与鉴定的有位老教授,是我父亲的朋友。他私下说,那青铜器上的纹饰,和河南出土的商代青铜器很像,但又有些不同——多了些海洋生物的图案,比如海星、章鱼、还有类似鲸鱼的图腾。”

陆子谦立即想到七鼎真品上的纹路。父亲说过,七鼎并非一套,而是分别铸造于不同时期、不同地域,记录了华夏文明与海洋的隐秘联系。

“陈老,您能帮我联系到那位老教授吗?”

“他去年过世了。”陈老板摇头,“但他女儿还在上海,在复旦大学教考古学。也许她那里有些遗物。”

陆子谦记下名字和地址。离开书店时已是午夜,雨停了,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斑驳光影。

他没有回和平饭店,而是去了公司在虹口新购置的一处安全屋。这是孙振山秘密布置的据点,只有核心团队知道。

屋里,张琳和费尔南多正在等他。桌上摊满了图纸和资料。

“陆先生,您看这个。”张琳递过一份刚收到的传真,“科瓦廖娃女士从莫斯科发来的,她通过特殊渠道查到了1965年美日联合勘探的部分解密文件。”

文件是俄文,附有手写的中文翻译。内容令人震惊:

“1965年4月3日,‘格洛玛·挑战者号’科研船在东经125度、北纬25度海域进行钻探作业。在海底以下300米处,岩芯样本中发现人工制品碎片,材质为未知合金,刻有类似甲骨文的符号。同时,该区域检测到强烈的时间场异常,所有计时设备失灵……”

“4月5日,美方科学家提出终止作业,称‘触及了不应触碰的领域’。日方代表佐藤宗望坚持继续,但当晚突发心脏病,项目中止。”

“4月7日,所有样本封存,相关资料列为绝密。参与人员签署终身保密协议。”

陆子谦的手指划过“佐藤宗望突发心脏病”这一行。佐藤健一说过,他祖父那次勘探后就烧掉了大部分笔记,并警告后人永远不要寻找那个地方。

“时间场异常……”费尔南多推了推眼镜,“这证实了时间源头就在那片海底。但人工制品碎片是什么意思?难道那里有古代文明的遗迹?”

“不止古代。”张琳又抽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从上海图书馆古籍部找到的,《闽中海错疏》明代抄本里的一段记载:‘闽东渔人言,海中有墟,墟中有城,城中有光,光中有时。每逢甲子,光现七日,舟近则迷,人近则忘。’”

甲子轮回,光现七日。这描述与木星进入鹑火宫的周期惊人吻合。

陆子谦将所有线索在脑中拼接:七鼎真品是钥匙或地图,指向东海深处的时间源头;1979年打捞的青铜器可能是七鼎之一,原本镇守在海底;1965年的勘探触发了某种机制,导致了时间裂缝;而现在,木星即将再次进入那个特定位置,时间源头可能再次开启。

但开启之后会发生什么?父亲留下的三个选择——守护、修补、摧毁——哪一个才是正确的?

电话铃突然响起,打破了深夜的寂静。是王小川从公司总部打来的,声音焦急:

“陆哥,出事了!半小时前,我们浦东仓库失火,消防队正在扑救。但奇怪的是,起火点只有存放那批日本电子元件的区域,其他货品完好无损。”

“有人受伤吗?”

“没有,仓库夜班人员恰好都去吃饭了。但损失估计超过五十万。”王小川停顿了一下,“还有更怪的——消防队说起火原因不明,没有明火源,像是从内部自燃的。而且起火前,监控拍到有个陌生人在仓库外转悠,但画面很模糊。”

陆子谦心头一沉。这不像普通事故,更像是警告或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