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化核心’的碎片。”灰袍人缓缓道,“很多年前,一群自称‘秩序守卫’的人留下的。他们试图在各个混沌侵蚀区埋下这种核心,构建净化网络,延缓侵蚀蔓延。”
“后来呢?”
“失败了。”灰袍人声音平淡,“大部分守卫死了,核心要么被毁,要么被混沌污染。少数碎片散落荒野。血爪收集它们,不是为了净化,是想找到传说的‘最终庇护所’——据说那里有完整的技术和资源。”
林越想起金属册子上的记载:“守林人……也是秩序守卫?”
灰袍人沉默片刻。
“守林人是最后的看守者。监视侵蚀,维护残存的节点,等待……”他看了眼林越,“等待新的种子发芽。”
岩洞内陷入寂静,只有火塘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林越缓缓抬头:“你就是守林人。”
不是疑问。
灰袍人没有否认。他取下兜帽,露出全貌——一张被岁月和风霜蚀刻得沟壑纵横的脸,左眼是浑浊的灰白色,显然已盲。右眼却异常清明,瞳孔深处仿佛沉淀着星光。
“曾经是。”他扯了扯嘴角,“现在只是个快入土的老骨头。”
“你在等我?”
“等任何可能携带秩序之种、还能走到这儿的人。”守林人站起身,走到刻满壁画的洞壁前,手指拂过那些古老纹路,“时间不多了。混沌侵蚀的速度在加快,最近三个月,又有三个小型庇护所失联。血爪那样的鬣狗却越来越多。”
他转身,独眼盯着林越:“你拿到了四枚碎片,秩序之种应该已经初步苏醒。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林越沉默。他原本的目标只是生存,后来变成寻找守林人获取指引。可现在真找到了,对方却把更沉重的问题抛了回来。
“我不知道。”他实话实说,“我需要变得更强大,需要了解秩序之种的秘密,需要……找到一条活路。”
守林人点点头:“还算诚实。”他走回木架,取出一卷用兽皮包裹的东西,扔给林越。
摊开兽皮,里面是张手绘的地图。材质是某种坚韧的皮纸,墨迹陈旧但清晰。地图标注的范围远比星图圆盘更广,不仅包括丘陵、荒原、林区,还延伸向北方一片被标记为“遗忘山脉”的区域。
而在山脉深处,有个用暗红朱砂圈出的点,旁边写着两个小字:归处。
“这是……”
“守林人代代相传的路线图。”守林人坐回石床,“标记了几个还能用的安全屋、净水点,以及……最后的据点。”
林越手指拂过那个红圈:“归处?”
“一个传说之地。秩序守卫最后的堡垒,据说保存着完整的知识和设备。”守林人独眼微眯,“但没人真正抵达过。地图上的路线是残缺的,中间要穿越重度侵蚀区,还有血爪和其他掠夺者的地盘。”
他盯着林越:“你敢去吗?”
林越没有立刻回答。他仔细看着地图,记忆每个标记,计算可能的路线和风险。伤势在药力和晶石的双重作用下缓慢恢复,思绪逐渐清晰。
良久,他抬起头。
“我需要武器、补给、情报。以及……关于秩序之种的全部知识。”
守林人咧开嘴,笑得像破风箱:“小子胃口不小。”他拄着木杖站起,“武器补给我有一些。知识……得靠你自己学。”
他指向洞壁:“这上面刻的是秩序之种的基础应用法门,还有几种对付混沌眷族的战斗技巧。能学多少,看你本事。”
“至于情报——”守林人走到岩洞另一侧,掀开地上的一块石板,露出坏的能量武器、破损的记录仪,甚至还有几颗干枯的、形状怪异的头颅。
“都是这些年从闯入者身上‘捡’的。”守林人踢了踢一颗头颅,“血爪的人最多。从他们的装备和记录里,能拼出不少信息。”
林越看着那些遗物,忽然问:“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归处’?”
守林人动作一顿。
“我老了。”他重新盖回石板,声音平淡,“而且,守林人的职责是‘守’,不是‘寻’。时代变了,需要新的种子去走新路。”
他转身看向林越,独眼在昏暗光线下深邃如渊。
“给你三天时间养伤、学习。三天后,带上你能拿走的,离开这儿。”
“为什么是三天?”
“因为三天后,血爪的大部队会搜到这片丘陵。”守林人走向石床,躺下,拉上破旧的毛皮,“而我这个老巢,也该换个地方了。”
岩洞重归寂静。
林越握紧地图和晶石,看向刻满符文的洞壁。
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