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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太极(1 / 2)

不要

姜幼宁身子拧出抗拒的弧度,手忙脚乱地去拢碎裂的中衣。

赵元澈捧住她的脸儿,唇带着滔天的怒意重重吻下去。

她方才用这张嘴说“是”。

她为了和谢淮与往来,情愿不要命!

他撬开她齿关,泄愤一般辗转厮磨。

姜幼宁又痛又麻,眼圈鼻尖全红了,泪珠儿直往外涌。她脑中嗡嗡作响,心几乎要破开胸腔跳出来。一时又是惧怕又是羞赧,羞恼之下一口咬破了他的舌尖。

血腥气在二人相贴之间弥漫。

赵元澈似乎已经习惯了她入戏,只稍稍顿了顿。

她的举动不仅没有阻止他,反而惹恼了他。亲吻往下,越来越凶。

微凉的发丝扫在腿上。

姜幼宁眉眼饧涩,如沾了蜜糖般睁不开,她咬住唇瓣不让自己哭出声。纤细的手指捉住他的发丝,指腹牢牢贴着他温热的头顶。整个人恍如被三九天寒风扫过的嫩柳,栗然乱颤。

“还是喜欢他?讨厌我?”

赵元澈抬起头,鼻尖湿漉漉,额间汗涔涔。语气里不无威胁。

姜幼宁脸红得几乎滴出血来,咬住唇瓣不肯出声。

“说话!”

他逼迫着她,齿尖轻噬。

“你……你就会欺负我……”

姜幼宁被他逼得几近崩溃,纤细的脖颈弯成新月的弧度,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

赵元澈附身而上,俯视着她,手不曾闲着。他眼尾殷红,盯着她姝丽的脸儿嗓音沙哑:“告诉我,能不能做到不和他往来?”

他逼着她,手动威胁。

“我不……你,你杀了我吧……”

姜幼宁哭红了眼眸和鼻尖,泪眼朦胧。极尽脆弱,仿佛一触即碎。

她仍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倔强地拒绝了他。

她牢牢记着,他已经有了苏云轻。

而她,和他的名字记在同一本族谱上,永远无法更改。

他们不会有未来,除非她愿意做那见不得光的外室。

即便那样,事情也总会有败露的一天。纸终究包不住火。

她也不可能愿意的。

今日一定要和他彻底了断。

赵元澈盯着她上下翕动的唇瓣,听着她倔强地言语眸底怒意涌动,理智在顷刻间瓦解。

他轻而易举地将她调转了个个儿。

腰肢以下枕在了软枕上。

高高垫起,正在他眼前。

他捏住她下颚,迫使她开口。

这场景好似一幅简单明了的黑白太极图。

白鱼游弋,黑鱼潜行。白中有黑,黑中有白。生生不息,浑然一体。

他呼吸沉沉,大手扣住她脑袋。

姜幼宁呼吸被牢牢堵住,满面泪珠儿不知是羞的还是被撑的。脸儿涨得通红,只能从喉咙间溢出细细的抗拒之声。

上一刻好似到了天上,眨眼间又落进深渊。眼前的一切似乎都颠倒了过来,思绪飘荡,无法思索。

许久,霜雪落在她如画的眉目间。

卧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姜幼宁捂着心口咳嗽,喉咙灼痛。眼眸红得像兔子,羞愤欲死,泫然泪下。

他……他怎么可以对她做这样的事?

他真的太过分了!她再也不要理他!

赵元澈冷静下来,取过帕子浸了水,细细替她洗脸。眼见她眼泪越擦越多,他心也像被粗糙的牛皮纸蹭过一般。

他替她清理干净,重新取了一件中衣替她穿上,又将枕头换了。

方才那枕头上到处是水痕,已经不能用了。

整理好一切,他将她紧紧拥在怀中。

姜幼宁蜷着身子一动不动,任由他抱来抱去,只是一味地流泪。

她挣不脱,逃不掉。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对她胡作非为。

究竟要她怎样,他才肯放过她?

赵元澈将她脸儿摁在自己怀里。温香软玉贴在心口,软化了人心。眼泪却很快濡湿他的胸膛。

她向来乖巧。天大的委屈都是嚼碎了咽进肚子里。像只无人疼爱小兽,独自躲在角落里默默舔舐伤口。

这般无声地哭泣,才叫人心疼。

可怜至极。

“别哭了。”

赵元澈捧起她脸儿,细细替她擦去泪珠儿。眸底罕见地闪过一丝懊恼。

他没有克制住情绪。

姜幼宁负气,背过身去不理他,又是一阵咳嗽。

她嗓子像吞过刀子似的,痛得厉害。

都怪他!

外头人都说他是端方君子,清心寡欲。谁能知道他私底下这般……这般无耻!

赵元澈一下一下轻拍她后背。

姜幼宁瘦削的肩微微颤抖,哭得停不下来。

真真是委屈极了。

“别哭,我不也给你吃了?”

他贴在她耳边轻语。

听着像是在哄她。

姜幼宁脑中“轰”的一声,脸一下如同被火燎着了一般。她恼羞成怒,转过身来捏起拳头激烈地捶打他。

他在说什么?这哪里是哄人的话?

“你……我又没让你……”

她嗓音沙哑,带着哭腔,话不好意思说出口。她又没让他对她做那样的事,是他自己非要的。

他还好意思说出来。

不要脸!

“是我愿意吃的。好了好了,不气了。”

他反而将她搂得更紧,贴在她耳边低语。

姜幼宁脸越发的烫,他还说!还说!

她气急败坏,比方才更凶,对着他又挠又咬。稠丽无双的人儿,眼圈鼻尖都红得过分,看起来又娇又软。使起性子来也如同炸了毛的猫儿,叫人看着只想好生呵护安抚她。

赵元澈虚搂着她,由着她将心里的气尽数撒出来。

姜幼宁推开他猛地坐起身来,双手抱着自己蜷着身子背对他。

他不怕疼。

她这点力气,落在他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除了累着她自己,没有别的什么作用。

她又何必费这个劲儿?

“怎了?”

赵元澈跟着坐起身问她。

“我要回邀月院。”

姜幼宁嗓子哑哑的。心里头乱糟糟的。忽然又想到他这些花招都是从花魁月晚那里学来的,心中越发难过。

他不仅不知羞,也没将她当人。

把从花魁那学来的招数都用在她身上,对她没有丝毫尊重。

她不想和他待在一起了,一点也不想看到他。

“我去看看,外面有没有人巡夜。”

赵元澈起床。

他若断然拒绝,她会反抗得更激烈。

姜幼宁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眼泪又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他对她那样过了,现在是心满意足了,就愿意放她走了。

还不是将她当作卸玉工具?

舍不得在婚前亵渎苏云轻,就拿她来替代。

等以后成婚了,再一脚将她踢开。

她都能想见那一天,她的凄惨下场。

赵元澈出去一趟回来。

“母亲加派了人在后宅巡逻,这会回不去。先睡吧,明日天亮前我叫你。”

赵元澈上床,抬手去揽她。

“怎么又哭了?”

他眸底闪过少见的无措,不禁思量自己说错了什么。

姜幼宁大力推开他的手,挪到床最里头。赌气地面朝床里侧躺下,枕头也不枕。

她伤心之余,又忍不住担心。韩氏好端端地为何要在后宅加派人手巡逻?难不成是察觉到什么了?那她怎么从这里出去?

忐忑思量间,一只大手抬起她的脑袋,接着一只软软的枕头塞过来。

枕上枕头的确更舒服一些,她没什么精神,也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便没有动。

身后,床褥陷下去,温热的胸膛贴上了她后背。紧接着锦被盖上来,将她盖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张姝丽无双的脸儿。

他依着她,睡到了她身后。手臂穿过她脖颈下,搭在里侧墙上虚搂着她。

像叠放在一起的汤匙。

偌大的千工拔步床,就这样空出一大半来。

姜幼宁又往床里侧挪了挪,实在避无可避,只好僵直身子不动。

她叫他气得狠了,喉咙又痛,睡是睡不着的。

只能睁着眼睛数时辰,等着天蒙蒙亮找机会回邀月院去。

她忘了她晚上吃了酒,本就倦怠。方才又被他拉着一番纠缠,自是疲惫至极。

不知不觉间,她竟就这样睡了过去。

她阖着眸子,浓密的长睫还沾着几分湿,在眼下投出扇形的影。面上残存着点点红,唇瓣似沾着点点蜜色,微微抿起。

她睡得香甜,呼吸均匀,身子自然而然放松下来,实在乖巧得紧。

赵元澈看了她许久,心里有些燥。

今日自然不能再惹她。

他深吸了一口气,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将她腿勾过来贴着自己。

末了,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压下心头的沸热,缓缓阖上眸子。

夜凉如水,皎洁的月光落在窗棂上,斑驳不清的海棠窗影落在窗下的小几上。

庭院静谧,秋风吹过树梢。

花叶舒展,人月两圆。

“大哥,我大哥呢?”

睡梦中的姜幼宁猛地惊醒。

是赵铅华的声音!

搂着她的赵元澈也睁开眼,眉心皱起。

姜幼宁慌仓皇失措,猛地推开他。她坐起身往外一瞧,隔着床幔都能看到外头已经天光大亮!

她怎么睡着了?还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哪次这么晚起过。

她急出一身冷汗。他明明说好天亮前喊她的,又说话不算话。

赵铅华就在外头,万一闯进来瞧见她,后果不堪设想。

赵元澈起身下床穿戴,子午髻高高绾起。霁青色圆领襕衫内衬牙白中单,下头搭着青绸的裤子。革带束住紧窄的腰身,金印搭着玉佩悬在革带下轻晃。

他又恢复了一贯的矜贵禁欲。仿佛昨夜对她那样的人另有其人。

姜幼宁抿唇收回目光,垂落的鸦青长睫遮住了眼底的落寞。

他总是这样。无论之前陷入怎样的迷乱,总能在事后迅速抽离。

独留她一人在深坑泥潭中苦苦挣扎,不见天日。

那些在她心里是犹如天塌地陷一般的大事,于他而言却是无关紧要的。

或许,本来就该是这样的。毕竟,他是高高在上的世子爷。

“嗓子还疼不疼?”

赵元澈俯身问她。清冷明澈的眸盯着她,正色问她。

姜幼宁脸倏然一红,又羞又恼,偏过头去不看他。

他脸皮怎么这么厚!

顶着一张淡泊少欲的脸问这种话。

下颚忽然被他捏住。

姜幼宁被迫转过脸来。她睁大点墨般的眸子狠狠瞪他,凶巴巴地抬起手,要去打开他的手。

别碰她!

唇上倏地一暖。

姜幼宁僵在那里,巴掌大的脸儿红了又红,心里像揣着一只小兔子,一下又一下撞着心房。

是他啄了一下她的唇,蜻蜓点水。

不待她反应过来,他站直了身子。

“你自己穿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