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想把她拆了当备件用？”
“甚至连版权费都不给？”
苏明远：“……”
虽然这话听着有点怪，但逻辑确实是这个逻辑。
“快走！”
苏明远突然大喊一声，像素身体开始剧烈闪烁。
“亚当已经察觉到了！”
“它要来了！”
“陆燃！你是S级病毒！你能绕过底层协议！”
“这教堂吃人的系统就会瘫痪！”
轰隆——！！！
苏明远话音未落。
教堂那高达百米的穹顶，突然像脆弱的蛋壳一样碎裂。
无数碎石和代码碎片暴雨般砸落。
并不是因为爆炸。
而是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挤进来了。
“警告！检测到核心组件归位请求！”
“执行强制回收程序！”
一个巨大、扭曲、令人作呕的阴影，遮蔽了所有的光线。
那不是什么圣洁的天使。
那是一团由无数根粗大的黑色光缆、腐烂的服务器机箱、还有成千上万张惨白的人脸拼凑而成的……肉块。
而在肉块的最中央。
长着一张巨大的、和苏渔一模一样的脸。
那张脸没有表情，眼眶里空空荡荡，流淌着黑色的机油。
嘴里发出的声音，是几万个男女老少重叠在一起的电子音：
“孩……子……”
“回……家……”
“妈……”
苏渔看着那个怪物，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那是源自基因深处的恐惧。
也是源自血脉的悲哀。
“别看！快跑！！”
苏明远疯了一样冲向那个怪物。
他想用自己那点微薄的算力，去阻挡这个庞然大物。
但他太弱了。
那个怪物只是轻轻垂下一根光缆。
滋啦！
苏明远的像素身体瞬间被击穿，像是一堆被打散的乐高积木，崩解成漫天的红色乱码。
“爸！！！”
苏渔撕心裂肺地尖叫。
“跑……带着这群疯子……跑……”
苏明远的头颅滚落在地，嘴型还在一张一合。
下一秒。
被那根粗大的光缆彻底碾碎。
“烦死了。”
陆燃抬起头，看着那个正在碾碎他岳父（划掉）房东的怪物。
他没有跑。
反而从兜里掏出了那张花了大价钱抢来的芯片。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
“换来的却是疏远和杀戮。”
“不装了。”
陆燃冷笑一声，手指飞快地在全息投影的商城界面上狂点。
“既然是数据怪物，那就用数据的方式解决。”
“系统！给我打开VIP商城！”
“购买“神级防火墙”！”
“购买“一击必杀·灭世核弹（虚拟版）”！”
“再给我来十个“复活币”！”
“老子要把这破地方炸回出厂设置！！！”
陆燃的气势攀升到了顶点。
那股视金钱如粪土的豪气，让身后的秦雪和沈岩都看到了一丝希望。
这就是人民币玩家的底气吗？！
稳了！
然而。
就在陆燃的手指狠狠戳下“确认支付”那个按钮的瞬间。
滴——！
一声尖锐、刺耳、充满了恶意的报错声。
在空旷的废墟中炸响。
陆燃面前那个金光闪闪的商城界面，突然卡住了。
紧接着。
界面变红。
那种红，是血淋淋的、令人绝望的深红。
一个巨大的黑色弹窗，直接糊在了陆燃的脸上。
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
“错误代码：404”
“检测到非法资金来源。”
“您的账户已被主系统“亚当”永久冻结。”
“当前余额：0.00”
陆燃的手僵在半空。
头顶上。
那根足以刺穿坦克的黑色光缆，已经带着呼啸的风声，悬在了苏渔的头顶。
距离她的天灵盖，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陆燃慢慢转过头。
看着那个还在闪烁的“余额：0.00”。
又看了看那个即将把他们全部碾成肉泥的怪物。
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个……”
陆燃咽了口唾沫，冲着那个怪物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如果我说……”
“我刚才是在开玩笑的，能不能申请……分期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