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喊声此起彼伏,许多老人激动得抹眼泪,孩子们踮着脚好奇张望。李铮甚至看到陈老兵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服,站在人群最前面,腰板挺得笔直,老眼中闪烁着泪光。
这一幕,让历经生死、疲惫不堪的李铮,心头骤然一热,眼眶也有些发酸。这些淳朴而坚韧的面孔,就是他为之奋斗、愿意冒险守护的一切。什么朝廷阴谋,什么上古遗迹,什么地脉精粹,在这一刻,都比不上眼前这万家灯火、众心所向的归属感。
他勒住马,环视四周,举起手中的圣杖。圣杖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澎湃的人心与地脉交融的生气,发出淡淡的、愉悦的共鸣微光。
“北疆的父老乡亲们!”李铮运起内力,声音清晰传遍山谷口,“我李铮,回来了!带着出去的兄弟们,回来了!”
“嗷——!”更热烈的欢呼声爆发出来,声震云霄。
“此番外出,确有凶险,但幸得大地庇佑,兄弟用命,我们不仅平安归来,更为北疆带回了新的希望和力量!”李铮没有多说细节,但话语中的自信和力量,感染了每一个人。
“北疆,是我们的家园!只要大家齐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应对不了的挑战!往后,我们会建设得更好,让我们的孩子能安心读书,让我们的老人能安享晚年,让每一个北疆人,都能活得有尊严,有希望!”
“总负责人万岁!北疆万岁!”民众的情绪被彻底点燃,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简单的“入城仪式”(或者说民众自发的欢迎)后,李铮终于回到了王庭核心区那熟悉的议事岩洞。苏明早已等在那里,见到李铮,这位向来精明的“钱袋子”也难得地露出了激动和如释重负的神情。
“总负责人,您可算回来了!您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被各地报上来的账单和请示文书给埋了!”苏明嘴上抱怨,眼中却是笑意。
“辛苦了,苏先生。”李铮拍拍他的肩膀,“先不说这个,立刻召集核心人员,开会!我有重要事情宣布,也需要了解近期所有异常情况的详细报告。”
“是!”
半个时辰后,议事岩洞内灯火通明。苏明、陈老兵(代表民政和基层)、乌木(代表祭司和地脉事务)、墨工(代表科技和研发)、张狂、石虎(代表军事)、严苛(代表情报)、周远(代表资源协调)等北疆核心层齐聚一堂。
李铮首先听取了苏明关于近期北疆整体运行和地脉异常影响的详细汇报,与周远所说大同小异,只是数据更详实。接着,他让乌木和墨工,详细讲述了“源初之庭”的经历、地脉精粹的获得过程、以及关于地脉“受损”和“潮汐”的理论分析。
当听到“源初之庭”核心崩塌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以及那滴地脉精粹的神奇功效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面露惊色和兴奋。
“也就是说,咱们北疆地脉现在‘生病’了,这滴‘精粹’是特效药,还能当高级研究材料?”张狂总结得很直白。
“可以这么理解。”乌木点头,“而且,总负责人与地脉灵性沟通、以能量交换获取精粹的方式,也为我们处理类似地脉异常事件,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更和谐的思路。”
“太……太好了!”墨工激动得声音发颤,“有了这滴精粹作为样本和引子,结合总负责人带回来的知识,地髓科技一定能取得突破性进展!说不定……我们能造出真正的、可持续的地脉能量利用装置!”
苏明则更关心实际问题:“总负责人,这地脉‘生病’的影响,目前看来还不算太严重,但会不会恶化?我们该如何防范和应对?这滴精粹,是立刻用掉,还是作为战略储备?”
李铮沉吟片刻,开口道:“地脉问题,是长期且隐性的,必须高度重视。我提议,立即成立一个‘地脉监测与应对小组’,由乌木祭司牵头,墨工提供技术支持,周远协调资源,对北疆全境的地脉能量流动、异常点进行系统性监测和记录。同时,在王庭和几个重要节点,尝试布置小型的、温和的地脉稳定或疏导法阵,所需知识和初步方案,我会和乌木、墨工一起整理。”
“至于这滴精粹……”他看向乌木小心翼翼放在石桌中央的玉瓶,“它太珍贵了,直接使用太浪费。我的想法是,将其一分为三。一份,由墨工主导,进行最基础的能量结构和规则分析,用于提升地髓科技;一份,由乌木祭司保管,尝试以其为核心,结合圣杖和王庭祭坛,布置一个覆盖狼首山谷的小型‘地脉滋养与稳定阵’,逐步修复王庭周边的地脉环境;最后一份,封存备用,作为应对突发性严重地脉危机的‘急救药’。”
这个分配方案兼顾了研发、实用和战略储备,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另外,”李铮看向严苛,“情报工作要进一步加强。曹雄、影楼、那个青玄道长,还有朝廷内部的其他动向,都要密切关注。‘圣瞳’虽然三大祭司已灭,但根基未损,不得不防。”
“是!”严苛肃然领命。
会议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确定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北疆的工作重点:内部巩固与发展为主,应对外部潜在威胁为辅,同时全力研究和应对地脉问题。
散会后,李铮独自走到王庭最高处的观景台,俯瞰着夜幕下点点灯火、逐渐恢复生机的狼首山谷。手中圣杖传来安稳的脉动,胸口印记温润,怀中那分割后依旧留有一丝本源的玉瓶(作为阵眼核心的那份)微微发热。
“总算……回来了。”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这一次冒险,虽然波折不断,危机重重,但收获也是巨大的。实力、知识、宝物、威望,乃至对地脉和文明更深的理解,都得到了提升。
北疆这艘刚刚起航的大船,经历了又一场风浪,似乎变得更加坚固了。
然而,就在他心神稍定,准备回去休息时,怀中的玉瓶,突然毫无征兆地,轻轻震动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共鸣,而是一种急促的、带着微弱预警意味的震颤!
与此同时,远处东南方向(正是“疯长山谷”和更远处“源初之庭”的大概方位)的夜空尽头,似乎有一道极其微弱的、一闪而逝的暗红色流光,划破天际,瞬间没入地平线之下。
李铮瞳孔微微一缩。
地脉精粹的预警?那道红光……
麻烦,似乎并没有真正远离。反而像是……埋下了新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