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渊城的清晨,总是伴随着一股浓郁的烟火气。
我推开窗户,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挂着的露珠,深吸了一口带着紫色雾气的空气。
体内的真气经过一夜的运转,已经从最初的一缕发丝粗细,变成了小指粗细。这种进步速度,如果传出去,恐怕会吓死一大片所谓的“天才”。
“通玄境中期。”
我握了握拳头,感受着指尖那股凝练的力量,“虽然还不能完全发挥出碎星级的破坏力,但至少在这个贫民窟,没人能挡得住我一指头。”
不过,光有拳头还不够。
我从枕头下摸出那把断掉的高频战刀。
这把刀曾经是蓝源族的制式武器,材质是某种高密度的记忆合金。虽然能量模块坏了,刀刃也断了,但这块铁本身,依然是个好东西。
“得找个铁匠。”
我自言自语道,“哪怕不能修复它的科技功能,至少把它打磨成一把趁手的冷兵器。”
……
西区铁匠铺。
这是一条充满了叮当声和煤烟味的街道。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铁器,从农具到兵器应有尽有。
我走了一圈,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铺子前停下了脚步。
这铺子没有招牌,只有一个穿着破烂皮围裙、满脸胡茬的中年汉子,正坐在一堆废铁里抽着旱烟。他的身边,放着一把巨大的铁锤,锤头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吸引我的,不是那个汉子,而是他脚边的一堆废料。
那堆废料里,混杂着几块暗金色的金属碎片。
那是……玄铁。
在《荒渊杂记》里,玄铁是打造神兵利器的极品材料,只有在深山大泽中才能偶尔发现。这个看似落魄的铁匠铺里,竟然随地扔着玄铁?
“老板。”
我走过去,把断刀放在那堆废铁上,“能修吗?”
中年汉子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那把断刀。
原本浑浊的眼神,在触碰到断刀材质的瞬间,猛地亮了一下。
“好铁。”
他伸手摸了摸刀身,那粗糙的手指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密度极高,韧性极强,而且……这铁是活的。”
“活的?”我眉头一挑。
记忆合金当然是活的,但这可是高科技概念,这个土着铁匠竟然能看出来?
“能修吗?”我再次问道。
“修不了。”
汉子摇了摇头,把刀扔了回来,“这玩意儿的锻造工艺太古怪,不是火能烧化的。而且它里面的那个‘魂’(能量回路)已经死了,就算接上了,也是把废铁。”
“那如果……重铸呢?”
我指了指他脚边的那些玄铁碎片,“用这些东西,把它重新打造成一把新刀。”
汉子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你小子,眼光倒是毒。”
他踢了踢那堆玄铁,“这可是我攒了半辈子的家底。想用它?你出得起价钱吗?”
“钱,我没有。”
我诚实地说道,“但我可以欠着。或者……”
我从怀里掏出那袋还剩几颗的兽核,“用这个当定金。”
汉子看都没看兽核一眼。
他站起身,拎起那把巨大的铁锤,随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发出“呼”的一声风啸。
“我不缺钱,也不缺兽核。”
他看着我,眼神中闪过一丝挑衅,“我缺一个能让我看得上眼的……试锤人。”
“试锤人?”
“对。”
汉子指了指铺子后面的一个院子,“我这把锤子,有些年头没遇到硬茬了。只要你能接我三锤不倒,这堆玄铁,加上我的手艺,白送你。”
“三锤?”
我笑了。
这荒渊城的人,怎么都这么喜欢玩这种“接几招”的游戏?
“好。”
我把断刀插回腰间,大步走进院子。
“来吧。”
“爽快!”
汉子大笑一声,身上的颓废之气一扫而空。他双手握锤,浑身的肌肉瞬间隆起,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通玄境……巅峰?”
我心中微惊。
这个躲在贫民窟打铁的汉子,实力竟然比那个钱家的王管事还要强上一大截!甚至隐隐有一丝突破神海境的迹象。
“第一锤!”
汉子一声暴喝,铁锤带着千钧之力,如泰山压顶般砸了下来。
这一锤,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量和真气的爆发。空气都被锤风压缩得发出了爆鸣声。
我没有躲。
我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紫色真气瞬间流转全身,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淡淡的护体气劲。同时,碎星级的肉身力量被我调动到了极致。
“开!”
我左手握拳,迎着那巨大的铁锤,狠狠地轰了上去。
拳锤相交。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