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一去,可能是十死无生。我知道,我们很多人身上还带着伤,还没准备好。我也知道,躲在秘境里,或许能活。”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撕裂一切的惨烈与豪情:“但是,弟兄们!想想我们当初为什么聚在一起?不是为了苟活!是为了他娘的能像个站着撒尿的人一样活着!是为了不让我们的家人、朋友,变成外面那些被锁链捆着的可怜人!”
“林家,暗影殿,用百姓的血布阵,用无辜者的命做要挟!他们不配称人,是披着人皮的魔鬼!如果我们今天退了,躲了,看着那些相信我们的人被活活烧死,那我们跟那些魔鬼,又有什么区别?!”
“我们的刀,还没锈!我们的血,还没冷!” 萧烬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剑身虽普通,却映照着他眼中炽烈的雷光,“他们想决战?好!爷就给他们决战!他们想用大阵炼化我们?那就看看,是他们的邪火硬,还是爷的骨头硬!是他们的魔阵狠,还是咱们兄弟伙的命硬!”
“告诉我!” 他剑指主城方向,厉声喝问,“是像个孬种一样,在这里听着同胞的惨叫等死,还是跟爷走,去剁了那群狗娘养的,把咱们的父老乡亲,抢回来?!”
“战!!” 赵山第一个嘶声怒吼,不顾伤势,挣扎着站直身体,独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光芒。
“战!!” 王石闷声如雷,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战!战!战!!” 营地内,无论伤势轻重,无论修为高低,所有还能站起来的凰烬盟成员,全都红着眼睛,发出了震天的怒吼!恐惧被怒火烧尽,犹豫被决绝取代!一股惨烈到极致的战意,冲天而起,竟暂时冲散了林间的阴霾!
云清凰紧紧握住萧烬的手,将温暖坚定的力量传递过去,赤金色的眸子里,是与萧烬同样的决绝:“我与你同去。我的金凰火,专克邪魔外道。”
萧烬重重点头,目光最后落在沉默的萧擎身上。
萧擎缓缓起身,紫袍无风自动。他看了一眼群情激愤的凰烬盟众人,又望向主城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迷雾,看到那血腥的阵图和绝望的百姓。他脑海中闪过萧策带回的晶石残片,闪过林家与暗影殿虐杀修士、抽取血脉的罪证,又闪过眼前这些明知赴死、却依旧选择为百姓而战的“叛逆”。
良久,他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此等行径,天理难容。纵有族命在身……老夫,也无法坐视魔道如此猖獗,屠戮苍生。”
他看向萧烬,目光深沉:“此战,凶险万分。那阵法……绝非寻常。你体内有伤,帝血未复,不可正面硬撼阵眼。老夫可率银雷卫,在外围牵制暗影殿主力,并为你们……撕开一道缺口。但阵内核心,需靠你们自己。”
这已是变相的承诺与支持。萧烬深深看了萧擎一眼,抱拳:“多谢长老!”
“李青!” 萧烬不再犹豫,厉声下令,“清点所有能战之人,分发丹药,检查兵刃!老鬼,云清月,医部留下必要人手看护重伤员,其余懂战地救护的,随军出发!赵山,王石,整顿战部,一炷香后,出发!”
“目标——落霞州主城!砸烂那狗屁焚凰阵,把咱们的乡亲,一个不少地抢回来!”
“是!!” 怒吼声再次震天响起。
短暂的休整与喘息,被残酷的现实彻底打破。一场兵力悬殊、陷阱重重、却关乎道义与存亡的最终决战,就此拉开血腥的序幕。凰烬盟的残兵,如同扑火的飞蛾,又如同撕破黑暗的利刃,朝着那熊熊燃烧的邪恶祭坛,义无反顾地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