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奇怪了,阿福平时省吃俭用,为何会突然领取这么多安家费?而且签字还是伪造的?”苏曼卿疑惑地说道。
沈砚之眉头紧锁:“这说明阿福的失踪很可能不是自愿的,而是被人胁迫或者杀害了。领取安家费的人,很可能就是杀害阿福的凶手,或者是受人指使。”
“会不会是顾亭山干的?”苏曼卿猜测道,“他当年与老爷一起合作,担心阿福泄露秘密,所以杀人灭口,然后伪造了领取安家费的记录,让人以为阿福是自愿离开的。”
沈砚之点点头:“有这种可能。顾亭山为人谨慎,为了保守秘密,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而顾衍之如今翻供,很可能就是想将此事嫁祸给我爹。”
就在这时,派往安徽的人传来消息,说在许村找到了阿福的家人。阿福的老母亲仍然在世,据她回忆,阿福当年并没有回乡探亲,而是在二十年前的一个深夜,被两个人强行带走,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而且,带走阿福的两个人,口音像是建水本地人。
“看来阿福确实是被人掳走了,而且很可能已经遇害。”沈砚之说道,“带走他的人是建水口音,说明凶手就在建水。我们必须尽快查明凶手是谁,才能还我爹清白。”
苏曼卿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我记得当年府里有一个名叫老周的护卫,是顾亭山推荐来的,后来在阿福失踪后不久,他也突然离开了沈家,不知所踪。会不会是他?”
沈砚之心中一动:“老周?我怎么不记得这个人?”
“你当年年纪还小,可能没什么印象。”沈老爷说道,“老周确实是顾亭山推荐来的,为人沉默寡言,武功却很高强。阿福失踪后,他说家中老母病重,要回乡照顾,我便给了他一笔路费,让他走了。现在想来,他的离开确实有些蹊跷。”
“这么说来,老周的嫌疑很大。”沈砚之说道,“顾亭山很可能是让老周杀了阿福,然后让他远走高飞,躲避追查。我们必须找到老周,才能查明真相。”
可是,老周已经失踪二十年了,茫茫人海,该去哪里寻找?沈砚之陷入了沉思。
苏曼卿看着他愁眉不展的样子,说道:“或许我们可以从顾家入手。老周是顾亭山推荐来的,顾家很可能知道他的下落。虽然顾衍之现在被关押在狱中,但顾家还有其他的人,或许能问出一些线索。”
沈砚之眼前一亮:“你说得对!我们明天就去顾家老宅,找顾家的老管家问问,或许能有收获。”
第二天一早,沈砚之与苏曼卿便前往顾家老宅。顾家老宅位于建水城西,如今已人去楼空,只剩下一个老管家留守。
老管家见是沈砚之和苏曼卿前来,脸上露出几分警惕:“沈先生,苏姑娘,不知二位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老管家,我们是来向你打听一个人的。”沈砚之说道,“二十年前,有一个名叫老周的护卫,是顾亭山先生推荐到沈家的,后来离开了沈家,不知你是否知道他的下落?”
老管家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闪烁:“老周?我不记得这个人了。”
沈砚之看出老管家在说谎,说道:“老管家,事到如今,你就别再隐瞒了。顾衍之在狱中翻供,诬陷我爹害死了阿福,而老周很可能就是当年的凶手。我们只想查明真相,还我爹一个清白。如果你知道老周的下落,还请告知。”
老管家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罢了,事到如今,我也不必再隐瞒了。老周确实是老爷安排在沈家的人,当年阿福撞见了老爷与沈老爷的交易,老爷担心他泄露秘密,便让老周杀了阿福,然后带着老周离开了建水,隐居在城外的一座破庙里。”
“破庙在哪里?”沈砚之连忙问道。
“就在城外的青龙山深处,一座废弃的青龙庙里。”老管家说道,“老爷当年给了老周一笔钱,让他在那里隐居,永不露面。我也是偶然间听到老爷和老周的谈话,才知道这件事的。”
沈砚之心中大喜:“多谢老管家告知!”
两人立刻前往青龙山,寻找老周的下落。青龙山山高林密,山路崎岖难行。他们沿着陡峭的山路攀爬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在山深处找到了那座废弃的青龙庙。
青龙庙早已破败不堪,屋顶漏着洞,墙壁上布满了蜘蛛网,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沈砚之和苏曼卿走进庙里,只见庙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和一张桌子,墙角堆着一些干柴和粮食。
“有人吗?”沈砚之喊道。
没有人回应。就在两人以为老周已经离开时,里屋传来一阵咳嗽声。沈砚之与苏曼卿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走进里屋。
里屋的光线昏暗,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人躺在床上,面色憔悴,正在咳嗽。看到沈砚之和苏曼卿,老人眼中露出几分警惕:“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你就是老周?”沈砚之问道。
老人的身体微微一震,点了点头:“我是老周,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是来问你二十年前阿福的事情。”沈砚之说道,“当年是不是你杀了阿福?”
老周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是我杀了阿福。当年是顾亭山让我做的,他说如果我不杀了阿福,他就会杀了我的家人。我也是被逼无奈。”
“阿福的尸体在哪里?”苏曼卿问道。
“就在庙后的山洞里。”老周说道,“当年我杀了阿福后,就把他的尸体藏在了那里。”
沈砚之和苏曼卿跟着老周来到庙后的山洞。山洞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臭味。他们在山洞深处找到了一具白骨,旁边还散落着一些衣物的碎片,正是二十年前阿福穿的衣服。
“阿福,我们终于找到你了。”苏曼卿看着白骨,泪水潸然落下。
沈砚之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让老周写下当年的真相,并签字画押。老周颤抖着双手,写下了事情的经过:当年顾亭山担心阿福泄露“雪魄”交易的秘密,逼迫他杀害了阿福,并将尸体藏在山洞里,之后他便按照顾亭山的安排,隐居在青龙庙中。
拿到老周的供词后,沈砚之和苏曼卿带着供词和阿福的白骨,返回了建水县城,将证据交给了府尹大人。
府尹大人核实证据后,立刻提审了顾衍之。面对老周的供词和阿福的白骨,顾衍之无法再抵赖,只能承认自己是为了拖沈家下水,才故意翻供诬陷沈老爷。
真相大白,沈老爷的冤屈得以洗清。府尹大人依法判处顾衍之诬告罪,加重量刑。而老周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事情终于尘埃落定。沈家和苏曼卿都松了一口气。沈老爷的身体也渐渐康复,朱家花园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祥和。
一个月后,沈砚之和苏曼卿的婚礼如期举行。朱家花园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前来祝贺的亲友络绎不绝,府尹大人也亲自前来道贺。
苏曼卿穿着那件大红色的云锦嫁衣,头戴凤冠,面敷胭脂,美得不可方物。沈砚之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喜服,身姿挺拔,俊朗不凡。两人在亲友的祝福声中,拜堂成亲,结为夫妻。
婚礼当晚,沈砚之牵着苏曼卿的手,站在庭院的月光下。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浪漫。
“曼卿,谢谢你陪我一起经历这么多。”沈砚之说道,眼中满是深情,“往后余生,我会永远爱你,守护你,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苏曼卿靠在沈砚之的怀里,轻声说道:“沈大哥,能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往后的日子,我会陪在你身边,与你携手共度,不离不弃。”
月光下,两人相吻在一起。建水的夜,温柔而美好。雾锁建水的谜案已经落幕,而属于沈砚之和苏曼卿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他们将在这座古老而美丽的城市里,相守一生,共度余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