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和小胖也掏出了自己的小陶坯,狗蛋的是一个小小的碗,小胖的是一朵小小的玫瑰。他们把陶坯放在一起,三个小小的陶坯,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淡淡的光,像是三颗小小的星星,照亮了孩子们的希望。
“明年春天,桂花籽肯定会发芽的。”狗蛋说。
“明年春天,林溪他们肯定会来的。”小胖说。
小柱子重重地点头:“肯定会的!”
夜色渐深,碗窑村渐渐安静了下来。只有老龙窑和新建的作坊,静静地矗立在暮色里,像是两位沉默的老者,守护着这片土地,守护着这份传承。星星爬上了夜空,眨着眼睛,像是在见证着这一切,见证着老龙窑的重生,见证着孩子们的希望,见证着那份跨越山海的约定。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老刘就来到了作坊。他手里拿着那本父亲留下的制陶手记,坐在作坊的工作台前,仔细地翻阅着。手记里,记录着父亲多年的制陶经验,从选泥、揉泥,到拉坯、刻花,再到上釉、烧窑,每一个步骤都写得详细而清晰。老刘一边看,一边在纸上记录着,他要把这些经验整理出来,编成教材,等明年孩子们来了,教给他们。
小柱子也早早地来到了作坊。他手里拿着那张老刘画的兰草图,蹲在工作台前,认真地临摹着。他的小手握着铅笔,一笔一划地画着,虽然线条还有些稚嫩,却格外认真。老刘看着他专注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柱子,画得不错,有模有样的。”
小柱子抬起头,脸上露出了腼腆的笑容:“刘爷爷,我想早点学会刻兰草,等林溪来了,就能给她刻一个漂亮的兰草纹书签了。”
老刘摸了摸他的头,眼里满是欣慰:“好孩子,有志气。刻兰草,不能急,得慢慢来。先把画练好,等画熟练了,再用刻刀刻在陶坯上,就容易多了。”
说着,老刘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小小的刻刀,递给小柱子:“这把刻刀,是我小时候用的,现在送给你。你要好好保管它,用它刻出最美的兰草。”
小柱子接过刻刀,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刻刀的手柄被岁月磨得光滑圆润,带着淡淡的温度。他看着刻刀,眼里满是兴奋:“谢谢刘爷爷!我一定会好好保管它,好好学刻兰草!”
从那天起,小柱子每天都会来到作坊,跟着老刘学画兰草,学刻兰草。狗蛋和小胖也每天都来,狗蛋跟着王老三学拉坯,小胖跟着陈婆子学捏泥人。老作坊里,每天都充满了欢声笑语。孩子们的笑声,老匠人们的教导声,拉坯机的嗡嗡声,刻刀划过陶泥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谱成了一曲动人的乐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作坊的细节也渐渐完善了。拉坯机摆放整齐,工作台擦拭干净,陶泥准备妥当,工具分门别类地放在架子上。作坊旁边的桂花籽,也悄悄发了芽,冒出了嫩绿的小苗,在春风中轻轻摇曳。
小柱子的兰草,也画得越来越好了,线条越来越流畅,形态越来越逼真。他开始尝试着在陶坯上刻兰草,虽然一开始刻得歪歪扭扭的,却丝毫没有气馁。老刘在一旁耐心地指导着他:“刻的时候,手腕要稳,力气要匀,顺着陶泥的纹路刻,这样刻出来的兰草才会生动。”
小柱子按照老刘教的方法,一点点地刻着。渐渐地,他刻的兰草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栩栩如生。他看着自己刻的兰草,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知道,等明年林溪来了,他一定能给她刻一个最漂亮的兰草纹书签。
狗蛋的拉坯技术,也越来越熟练了。他拉出的碗,越来越圆,越来越匀。王老三看着他拉出的碗,忍不住称赞道:“狗蛋,你真是个天才!这么快就学会了拉坯,比我当年学得还快!”狗蛋听了,心里甜滋滋的,他更加努力地练习着,希望能拉出一个更大更圆的碗,刻上“友谊万岁”,等林溪他们来了,用这个碗盛泉水喝。
小胖的泥人,也捏得越来越好了。他捏的小动物,越来越逼真,越来越可爱。陈婆子看着他捏的泥人,笑得合不拢嘴:“小胖,你捏的泥人太可爱了!等明年孩子们来了,他们一定会很喜欢的!”小胖听了,心里充满了干劲,他捏了一个又一个泥人,有小猫,有小狗,有小兔子,还有小猴子,摆满了整个工作台。
老作坊里,每天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老匠人们手把手地教着孩子们,孩子们认真地学着,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老龙窑前,那座崭新的作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是一座灯塔,照亮了碗窑村的未来,照亮了孩子们的希望,也照亮了那份跨越山海的约定。
春风拂过碗窑村,带来了桂花的清甜和陶土的醇厚。老龙窑静静地矗立着,作坊里的炉火,仿佛已经熊熊燃烧起来。小柱子站在作坊门口,手里攥着那把刻刀,看着作坊旁边嫩绿的桂花苗,眼里满是期待。他知道,明年春天,当桂花苗长大,当老龙窑的火再次燃起,林溪他们一定会回来的。他们会一起在作坊里揉泥刻花,一起在桂花树下吃着桂花糕,一起续写那段关于紫陶、关于友谊的故事。
这份约定,像老龙窑的窑火一样,永不熄灭。这份约定,像碗窑村的桂花一样,香飘万里。这份约定,像孩子们的友谊一样,地久天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