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人们立刻行动起来:囡囡负责彩绘,她将江南的山水、西域的波斯纹、欧洲的卷草纹巧妙地结合在一起,用波斯青釉绘制山水,用金彩勾勒纹路,再用水晶透釉覆盖,画面层次分明,色彩艳丽;小石头负责设计器型,他融合了江南的梅瓶、玉壶春瓶和欧洲流行的高脚杯、盘碟,设计出“山海同心”梅瓶、“丝路驼铃”高脚杯、“万国来朝”瓷盘等十余种器型,既有东方的温婉,又有西方的华丽;张师傅则负责烧制,他根据新釉料和改良瓷土的特性,调整了烧制流程,先低温素烧,再施釉高温烧制,确保釉色能完美附着在瓷胎上,呈现出最佳效果。
三个月后,“山海系列”瓷器在江南和威尼斯同步举办展销会。江南的展销会设在稚子瓷坊的大广场上,张灯结彩,挂满了红灯笼和“瓷韵同心”的锦旗。广场中央的展台上,一只“山海同心”梅瓶惊艳全场:瓶身采用波斯青釉,釉色浓艳如宝石,瓶身上用金彩勾勒出江南拱桥、西域驼队、欧洲城堡的图案,桥下流着潺潺溪水,驼队踏着黄沙,城堡矗立在云端,三者巧妙地融合在一幅画面中,瓶底刻着“瓷韵同心”印章和唯一编号,寓意着东西方文化的交融。
“这简直是传世之作!”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翰林抚摸着梅瓶的釉面,感慨道,“釉色浓艳而不俗,图案繁复而不乱,将东西方文化完美融合,不愧是‘瓷韵盟’的匠心之作。”
威尼斯的展销会上,“山海系列”高脚杯同样备受追捧。透明的水晶透釉下,立体雕刻的缠枝莲纹与欧洲卷草纹交织,杯脚雕刻成骆驼的形状,栩栩如生,欧洲贵族们纷纷订购,用于宴会和收藏。罗马教廷的使者当场签订订单,要求定制五十只“宗教纹”瓷瓶,用于装饰梵蒂冈博物馆。
就在“山海系列”大获成功时,阿明从欧洲传回了一个好消息:他和马可在阿尔卑斯山脚下找到了那处优质瓷土矿脉,经过多次谈判,当地贵族同意与“瓷韵欧洲工坊”合作开采,不仅提供稳定的瓷土供应,还愿意出资修建一条从矿脉到工坊的公路,降低运输成本。“这下好了,欧洲工坊再也不用依赖江南瓷土了!”李老头拿着电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接下来,我们可以在欧洲培养更多本土匠人,让大靖的制瓷技艺真正在欧洲扎根、发芽、结果。”
与此同时,“匠心学堂”的中外学徒们也迎来了一场盛大的技艺比拼。这场比拼以“山海交融”为主题,邀请了来自中国、意大利、波斯、西域、日本、朝鲜等国的三十名优秀学徒参赛,评委团由李老头、赵师傅、安东尼奥、卡里姆等中外制瓷大师组成,奖品是前往江南或欧洲工坊交流学习半年的机会。
比赛当天,“匠心学堂”的院子里摆满了工作台,学徒们身着各自的传统服饰,神情专注。阿莲选择了江南的白瓷碗作为器型,碗身用波斯青釉绘制了西域的沙漠驼队和江南的水乡乌篷船,驼队的黄沙与乌篷船的绿水在碗底交汇,碗底用金彩刻了“山海相依”四字,釉色清新,寓意深远;来自波斯的学徒卡里姆,用立体雕刻技艺在瓷瓶上雕刻了东西方的标志性建筑,故宫的太和殿与波斯的清真寺相邻而建,再用欧洲的透明釉料施釉,烧制后建筑图案清晰立体,宛如微缩景观;马可则融合了玻璃镶嵌和窑变技艺,制作了一只玻璃镶嵌窑变瓷盘,盘心是窑变形成的山海云雾,边缘镶嵌着透明玻璃雕刻的花鸟,光影交错,美轮美奂;来自日本的学徒山口惠子,将日本的浮世绘风格与江南的描金技艺结合,在瓷盘上绘制了樱花与桂花齐放的图案,金粉与彩绘交织,别具一番韵味。
评委们逐一查看作品,仔细点评。李老头拿起阿莲的白瓷碗,指尖轻轻拂过碗底的“山海相依”四字:“釉色均匀,图案构思巧妙,将两种截然不同的风光融合在一起,既有匠心,又有情怀。”安东尼奥则对马可的玻璃镶嵌窑变瓷盘赞不绝口:“这是东西方技艺的完美碰撞,玻璃的透明与窑变的梦幻相得益彰,极具创新性。”
经过激烈的角逐,阿莲的白瓷碗、卡里姆的雕刻瓷瓶、马可的玻璃镶嵌瓷盘并列第一。李老头宣布结果时,院子里响起热烈的掌声:“这些年轻学徒不仅掌握了精湛的技艺,还懂得融合创新,这就是匠心传承的力量!希望你们能带着这份创新精神,将制瓷技艺推向新的高度。”
技艺比拼结束后,李老头决定选派优秀学徒前往海外工坊交流学习,同时邀请海外学徒来江南深造。“只有让技艺在交流中碰撞,在传承中创新,瓷脉才能绵延不绝。”他看着中外学徒们相互交流、切磋技艺的场景,心里满是感慨,“制瓷无国界,匠心无远近,只要我们心怀热爱,就能让瓷韵飘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随着海外工坊的稳定运营和“山海系列”的热销,“瓷韵盟”的影响力越来越大。来自美洲、非洲的商人也纷纷慕名而来,想要订购大靖瓷器,建立贸易合作。李老头和赵师傅趁机扩大“瓷韵通商司”的规模,在全球多个港口设立办事处,建立起覆盖五大洲的瓷器贸易网络。
来自非洲桑给巴尔的商人穆罕默德,带着香料和象牙来到江南,看到“山海系列”瓷器后,惊为天人:“这是我见过最精美的器物,比黄金和宝石更具价值。我要订购一千只瓷碗、五百只瓷盘,运往非洲各地,让非洲的人们也能感受大靖的匠心。”
来自美洲墨西哥的商人胡安,则对“丝路驼铃”高脚杯情有独钟:“这种高脚杯造型独特,工艺精湛,在美洲的宴会上一定会大受欢迎。我要长期合作,每月订购三百只。”
为了满足日益增长的海外订单,“瓷韵盟”在江南、景德镇、潮州、威尼斯、喀什噶尔等地设立了十多家分坊,招收了上万名匠人,形成了从瓷土开采、瓷器制作到运输销售的完整产业链。匠人们根据不同地区的需求,定制不同风格的瓷器,既有融合东西方文化的“山海系列”,也有符合当地文化特色的专属系列,大靖瓷器真正成为了世界共同的语言。
这年冬天,江南下起了罕见的大雪,整个水乡银装素裹,宛如童话世界。稚子瓷坊的院子里,老桂树的枝头挂满了雪,像开满了白色的花朵。李老头、囡囡、小柱子、小石头和各位匠人师傅,围坐在炭火盆旁,喝着姜茶,看着墙上挂着的全球贸易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瓷韵盟”的工坊、学堂和办事处,从江南到威尼斯,从喀什噶尔到波斯湾,从马六甲到美洲大陆,大靖的瓷脉已经跨越山海,绵延全球。
“还记得刚开始改良新窑时,我们只是想让江南的瓷器烧得更好,让匠人们能过上好日子。”李老头喝了一口姜茶,温热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暖意蔓延全身,“没想到如今,我们的瓷器能走遍天下,匠心精神能传遍四海。这不仅是我们匠人的努力,更是因为瓷器承载着文化,传递着友谊。”
小柱子点点头,手里拿着从欧洲带回的瓷土样本:“这一年多在欧洲,我深深感受到,不同国家、不同民族的人,对美的追求是相通的。我们的瓷器之所以能被全世界喜爱,是因为它不仅是器物,更是文化的载体,是匠心的见证。”
囡囡笑着说:“以后,我们还要研发更多融合不同文化的瓷器,让瓷韵成为世界共同的语言。我想和马可合作,将欧洲的油画风格融入彩绘技艺,一定能创造出更具特色的作品。”
小石头则说:“我想前往非洲,考察当地的矿物资源,研发新的釉料颜色,让我们的瓷器色彩更加丰富。”
炭火盆里的木炭烧得通红,发出噼啪的声响,温暖了整个屋子。窗外的雪花静静飘落,覆盖了青石板路,覆盖了老桂树,却盖不住稚子瓷坊里的欢声笑语,盖不住大靖瓷韵的飘香,更盖不住匠人们那颗跨越山海、坚守匠心的滚烫初心。
此时,远方的威尼斯,“瓷韵欧洲工坊”的窑火正旺,安东尼奥带领着中外匠人,烧制着最新一批“山海系列”瓷器,窑火映照在他们脸上,满是专注与喜悦;喀什噶尔的工坊里,卡里姆和江南匠人合作,将金属镶嵌技艺与窑变瓷完美融合,新烧制的瓷瓶刚出窑,就被波斯商人订购一空;波斯湾的商船上,满载着大靖瓷器的船队正驶向非洲大陆,船帆上的“瓷韵盟”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美洲的墨西哥,胡安正在举办盛大的宴会,宴会上摆放着“丝路驼铃”高脚杯,贵族们纷纷称赞这是“来自东方的神奇器物”。
雾锁建水,却锁不住瓷脉的绵延;岁月流转,却带不走匠心的传承。那些关于瓷器、关于匠人、关于文化交融的故事,还在继续书写着。它们会随着往来的商船,随着海外的工坊,随着中外学徒的足迹,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永远流传,熠熠生辉。而江南的稚子瓷坊,始终是这瓷脉的源头,是匠心的港湾,见证着一场跨越山海、绵延千年的文化传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