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傅也凑了过来,看着这只龙纹瓷瓶,忍不住赞叹道:“真是好瓷!这釉色,温润如玉,透亮如镜,这龙纹,活灵活现,有股子灵气!这要是摆在江南官窑里,也是顶尖的好东西!”
其他匠人也纷纷开始搬出自己负责区域的瓷器。
有人搬出了一只绘着缠枝莲纹的瓷碗,碗口圆润,釉色清亮,缠枝莲纹清新雅致,花瓣层层叠叠,仿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有人搬出了一只绘着云纹的瓷盘,釉色温润,云纹飘逸灵动,像是真的云朵在盘面上缓缓流动。
有人搬出了一只素白的瓷罐,没有任何花纹,却胎质细腻,釉色洁白如雪,透着一股古朴典雅的气息。
每一件瓷器被搬出来,都会引来一阵惊叹声。
“哎呀,这碗真好看!釉色跟玉一样!”
“这盘子上的云纹,跟画上去的一样!”
“这素白的罐子,看着就干净利落,真舒服!”
百姓们围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嘴里不停发出赞叹声。
太子也走了过来,拿起那只龙纹瓷瓶,仔细端详着。阳光照在瓶身上,釉色流光溢彩,龙纹仿佛活了过来。
“真是巧夺天工!”太子忍不住赞叹道,“这瓷器,比江南官窑的还要好!李老先生,王老师傅,你们辛苦了!”
李老头和王老师傅连忙拱手道:“殿下过奖了,这都是匠人们齐心协力的功劳。”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匠人忽然惊呼道:“李爷爷,王师傅,你们快来看!这里有个奇怪的碗!”
众人一愣,纷纷围了过去。
只见那年轻匠人手里捧着一只小小的瓷碗,碗身的釉色十分奇特——原本应该是素白的釉面,却在窑火的淬炼下,变成了深浅不一的天青色,像是天边的晚霞,又像是雨后初晴的天空,绚烂而瑰丽。碗底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紫色光晕,在阳光下若隐若现,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这是……”王老师傅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接过瓷碗,仔细端详着,手都在发抖,“窑变……这是窑变瓷!”
“窑变瓷?”周围的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大的惊叹声。
“老天爷!真的是窑变瓷!”
“我只在书上见过,没想到今天竟然亲眼看到了!”
“听说窑变瓷可遇不可求,是无价之宝啊!”
百姓们纷纷涌了过来,想要一睹这窑变瓷的风采。内侍连忙示意侍卫维持秩序,以免发生拥挤。
太子也走了过来,从王老师傅手里接过那只窑变瓷碗。碗身的釉色在他掌心流转,像是有生命一般。
“真是太美了!”太子忍不住赞叹道,“这釉色,变化万千,浑然天成,真是绝世珍品!朕要将它珍藏起来,放在御书房里,日日赏玩!”
李老头激动得老泪纵横:“殿下,这是窑神爷的恩赐,是老天爷赏饭吃啊!有了这窑变瓷,咱们建水龙窑,算是彻底站稳脚跟了!”
王老师傅也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这第一窑就能烧出窑变瓷,真是大吉大利!往后咱们建水龙窑的名声,肯定能传遍天下!”
人群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衫,手里拿着一根拐杖,精神矍铄。他是京城有名的瓷器收藏家,姓周,人称“周老鉴赏”,一辈子见过无数奇珍异宝。
周老先生走到太子面前,拱手道:“殿下,可否让老夫一观?”
太子笑着点头:“周老先生请。”
周老先生接过瓷碗,仔细端详着,又用手指轻轻敲击碗身,瓷碗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像是泉水叮咚。
良久,他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感慨道:“老夫活了七十多岁,见过的瓷器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如此精美的窑变瓷。这釉色,如行云流水,变化无穷,这胎质,细腻坚实,敲击之声清越绵长,真是绝世珍品啊!建水龙窑,名不虚传!”
他顿了顿,又看向李老头和王老师傅,郑重地拱手道:“两位老先生,真是匠心独运,技艺高超!老夫佩服!”
李老头和王老师傅连忙回礼:“周老先生过奖了。”
其他文人墨客也纷纷上前,欣赏着这些瓷器,赞不绝口。
一位穿着青衫的年轻书生,看着那只龙纹瓷瓶,忍不住诗兴大发,当场吟道:
“龙窑初启吐光华,
釉色莹润胜玉葩。
若问人间谁可比,
江南烟雨亦输它。”
诗句一出,立刻引来一阵叫好声。
“好诗!好诗!”
“这诗写得真是贴切!”
“这龙纹瓷瓶,确实比江南烟雨还要美!”
太子听了,也忍不住笑道:“好一个‘江南烟雨亦输它’!来人,笔墨伺候!”
很快,内侍就拿来了笔墨纸砚。太子亲自研墨,那位书生拿起毛笔,略一沉吟,便在纸上写下了刚才的诗句,字迹飘逸洒脱,与诗句相得益彰。
太子看了,满意地点点头:“好字!好诗!这幅字,朕要挂在瓷韵博物馆里,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书生激动得脸都红了,连忙躬身道谢:“谢殿下赏识!”
百姓们看着这一幕,心里都不由得生出一股自豪——建水龙窑烧出的瓷器,连太子和文人墨客都如此赞赏,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匠人们将瓷器一件件搬出窑膛,小心翼翼地摆放在提前准备好的木架上。木架上铺着一层柔软的麻布,防止瓷器磕碰。
阳光洒在这些瓷器上,它们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一群熠熠生辉的珍宝,看得人眼花缭乱。
有绘着缠枝莲纹的瓷碗、瓷盘,花纹清新雅致,釉色清亮通透;有绘着云纹、雷纹的瓷瓶、瓷罐,线条流畅,气势不凡;还有一些素白的瓷器,虽然没有花纹,却胎质细腻,釉色洁白如玉,透着一股自然之美。
每一件瓷器,都像是有生命一般,散发着独特的光彩。
阿明站在一旁,看着这些自己亲手参与烧制的瓷器,心里充满了自豪和感动。
他想起了建窑时,烈日下匠人们挥汗如雨的身影;想起了烧窑时,守在窑门口的一个个不眠之夜;想起了黎明时分那场惊心动魄的火异动;想起了封火养坯时,众人紧张而期待的心情。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化作了眼前这些精美的瓷器。
“阿明,”李老头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看到了吗?这就是咱们匠人的心血。只要用心,就能烧出最好的瓷器。”
阿明用力点头,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李爷爷,我记住了!我一定要好好学手艺,将来烧出更好的瓷器,让建水龙窑的名声,传遍天下!”
李老头欣慰地笑了,他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瓷器,看着百姓们脸上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他知道,这座龙窑,不仅仅是一座烧瓷的窑,更是一座传承的桥。它连接着江南与京城,连接着过去与未来,连接着匠人们的心血与希望。
太阳渐渐升高,金色的阳光洒在龙窑上,洒在那些精美的瓷器上,洒在百姓们的笑脸上。山坳里依旧热闹非凡,谈笑声、赞叹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欢快的歌。
远处,传来了悠扬的钟声,那是瓷韵博物馆开馆的信号。
太子站起身,对着众人朗声道:“诸位乡亲们,今日开窑大吉,所有瓷器都将运往瓷韵博物馆展出三日!欢迎大家前往参观,一睹建水龙窑的风采!”
“好!”百姓们齐声应道,掌声雷动。
很快,几辆马车缓缓驶来,车上铺着厚厚的稻草和麻布。匠人们小心翼翼地将瓷器一件件搬上马车,每一件都用麻布仔细包裹好,防止运输途中磕碰。
百姓们簇拥着马车,浩浩荡荡地往瓷韵博物馆的方向走去。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容,手里拿着刚刚领到的宣传单,上面印着龙窑的图案,还有那些精美的瓷器。
李老头和王老师傅并肩站在龙窑前,看着远去的人群,看着那些闪闪发光的瓷器,相视一笑。
“老伙计,咱们成功了。”李老头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是啊,成功了。”王老师傅点头道,眼里满是欣慰,“江南的瓷艺,终于在京城扎根了。”
阿明站在他们身后,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暗暗发誓。
他要将烧瓷的手艺传承下去,要让建水龙窑的名声传遍天下,要让更多的人知道,匠人之心,可昭日月;瓷艺之美,可耀千秋。
而那些精美的瓷器,也将带着匠人们的心血,带着瓷艺传承的希望,在瓷韵博物馆里,绽放出独属于它们的光彩,惊艳整个京城,惊艳岁月流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