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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不乖(二)(2 / 2)

是一个男人。一个爱了她十二年,隐忍了十二年,终于撕开所有伪装的男人。

“你要我怎么办?”她哭着问,“我刚离婚,我脑子很乱,我……”

“你不用想。”夜沐打断她,从口袋里掏出什么——是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很小,因为浸了水,颜色变得更深。他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样式简单,主钻却大得惊人,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璀璨的光。

“这不是求婚,”他把盒子塞进她手心,“是承诺。迟喜,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哥,不再是你监护人。我只是个爱你爱到快疯掉的男人。你可以拒绝,可以推开,可以骂我混蛋。但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

他退后一步,雨水还在从他身上往下滴,整个人湿透却挺拔。

“我给你时间。一天,一周,一个月。等你准备好,告诉我答案。”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公寓密码我没改,酒柜第三层左边那瓶红酒,是你二十岁生日我们喝剩的那瓶。如果……如果你想找我,我随时在。”

他走向门外,暴雨立刻吞噬了他的背影。

迟喜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湿漉漉的戒指盒,看着他的车消失在雨幕中。

大堂重归寂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和她心脏狂跳的声音。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解锁,是夜沐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初雪屿的玻璃屋,星空顶亮着,地板上用玫瑰花瓣铺了一行字:

“我等你。”

时间显示,这张照片拍摄于三天前。

在她还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的感情时,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包括等待。

迟喜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

十二年的点点滴滴,像潮水一样涌来。他教她写作业时的耐心,她生病时他整夜不睡的守候,她失恋时他笨拙的安慰,她每个重要时刻他都在场的身影。

原来那些她以为是亲情的东西,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另一种更深刻、更滚烫的情感。

原来她赌气结婚,不是因为恨他,是因为爱而不得的痛苦。

原来那座会下雪的岛屿,不是讽刺,是他能给出的、最沉默的告白。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陈放的信息:“迟喜,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你婚礼前一周,夜沐找过我。他说,如果我对你不好,他会让我在海城待不下去。我当时以为他只是放狠话,现在才明白……他是认真的。这个人,比你想象的更危险。你……保重。”

迟喜盯着屏幕,很久,慢慢打字回复:

“我知道。”

她站起来,走向电梯。电梯镜面里映出她的脸,眼睛红肿,却有种奇异的明亮。

回到公寓,她径直走到酒柜前,拿出第三层左边那瓶红酒——确实是二十岁生日那晚喝剩的,瓶塞上有她用口红画的幼稚笑脸。

她倒了半杯,走到落地窗前。

雨还在下,整座城市浸泡在水光里。远处,那辆黑色宾利并没有走远,还停在街角的阴影中,像沉默的守护兽。

迟喜举起酒杯,对着那个方向,轻声说:

“夜沐,你这个骗子。”

玻璃上,映出她嘴角扬起的弧度。

“骗了我十二年。”

她喝了一口酒,转身,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忙音响了三声,接通。

“小喜?”他的声音有些紧绷。

迟喜看着窗外那辆车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说:

“夜沐,我们来谈谈。”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然后是车门开关的声音。

“我上来。”他说。

“不,”迟喜打断他,“你等着。”

她挂了电话,放下酒杯,拿起玄关的车钥匙。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丝绒盒子,它静静地躺在茶几上,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迟喜笑了,拉开门,走进电梯。

电梯下行,数字一层层跳动。她的心脏也跟着跳动,越来越快,像要冲出胸腔。

大堂,旋转门,暴雨扑面而来。

她没打伞,径直走向街角那辆黑色宾利。

车窗降下,夜沐坐在驾驶座,眼镜已经摘了,湿发往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深邃的眼睛。他看着她,眼神里有期待,有恐惧,有十二年的等待和挣扎。

迟喜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很安静,只有雨刷规律摆动的声音。

“谈什么?”夜沐问,声音低哑。

迟喜转过头,看着他。这个她依赖了十二年、怨恨过、深爱着的男人。

“谈谈,”她慢慢说,“你是怎么计划,用接下来的一辈子,补偿我这十二年的。”

夜沐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吻了上来。

这个吻带着雨水的气息,带着压抑十二年的疯狂,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迟喜闭上眼,回应他,手指插进他湿透的头发里。

车窗外的暴雨如瀑,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

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颗终于坦诚相见的心,和一场迟到了十二年的相爱。

许久,夜沐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

“迟喜,”他叫她的全名,每一个字都烫得惊人,“我给过你逃跑的机会。”

“我知道。”她笑了,眼泪却流下来,“但夜沐,你忘了吗?”

她捧住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

“我从十二岁起,就没想过要逃。”

车外的暴雨还在下,但车内的温度,已经攀升到足以融化十二年冰雪。

远处,城市灯火在雨幕中晕开模糊的光晕。

而这座她生活了三十年的城市,从今夜起,将见证一场跨越禁忌与时间的爱情,如何野蛮生长。

夜沐重新启动车子,却不是往公寓方向。

“去哪?”迟喜问。

“机场。”他握紧方向盘,侧脸在街灯下显得棱角分明,“去初雪屿。现在,马上。”

“为什么这么急?”

夜沐转头看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什么让她心悸的东西。

“因为,”他说,声音低而沉,“我怕我再多待一秒,就会忍不住把你锁起来,让谁都找不到。”

车速加快,冲进雨夜。

迟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忽然想起陈放最后那句话:

“这个人,比你想象的更危险。”

她弯起嘴角。

是啊,很危险。

但她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