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苏墨染送来的海量物资作为基石,“菩提净土”的建设立刻进入了快车道。
玄心并未被这突如其来的富足冲昏头脑。他深知,这些物资是“借”来的,是苏墨染的投资,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他必须尽快利用这些资源,将“净土”的基础打牢,形成自我造血的能力,才能真正立足。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营地便已热火朝天。
玄心亲自主持,依据系统蓝图和实际地形,开始规划营地的整体布局。
背靠的山崖是天然的屏障和依托。他将核心生活区定在山崖凹处前方较为平坦的沙地上,以此为中心向外辐射。
第一项工程,便是“讲经台(初级)”。
选址在山崖下一块最为平整、视野也相对开阔的巨大岩石之上。这岩石呈不规则的方形,高出地面约三尺,表面相对光滑,稍作修整便可使用。按照蓝图要求,需要“平整岩石10单位,坚韧木材5单位”。
有了精铁工具,开采和修整岩石的效率大增。玄心亲自挥动铁镐和铁钎,将岩石边缘凸起不平处凿平。癞头僧和阿秀则负责将凿下的碎石清理运走,并从附近收集那些最坚硬、笔直的枯灌木主干,按照玄心的要求,截取成合适的长度,剥去树皮,用带来的麻绳进行捆扎、加固。
仅仅用了两天时间,一个简陋却庄重的石台便初具雏形。石台约一丈见方,表面用较小的碎石混合黏土填补缝隙并粗略抹平。台前摆放着三个用粗大木桩简单削制成的蒲团。石台后方,玄心还用剩下的木料搭建了一个小小的、带顶棚的架子,用来放置可能获得的经卷或重要物品。
当石台落成的刹那,玄心敏锐地感觉到,以石台为中心,似乎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场”。站上石台,心绪似乎更容易沉静下来,思考问题时思路也清晰了一丝。这并非幻觉,而是系统建筑开始发挥其玄妙作用的体现。虽然效果微弱,但确确实实存在。
“讲经台(初级)建造完成!宗门贡献度+50!当前总贡献度:62点。”
系统提示如约而至。
第二项重点工程,是“百草园(初级)”。
这项工作主要由阿秀负责。她早已选好了地址——就在苦泉下游那片她之前尝试种植的洼地旁边,地势稍高,不易被偶尔的洪水淹没,又能通过挖掘小沟渠引水灌溉。
按照蓝图要求,需要“开辟至少十平米相对肥沃的土地”。戈壁缺乏肥沃土壤,但这难不倒有了工具的他们。阿秀指挥着癞头僧,用铁铲和铁耙,将选定的区域深挖一尺,仔细筛去较大的石块和无法利用的盐碱结块。然后,他们将营地日常产生的草木灰、少量腐殖质、以及从较远处背来的、相对“肥沃”的沙土混合进去,进行初步的土壤改良。
接着是“设置简易的防风、保温、灌溉设施”。他们用较细的灌木枝条和带来的部分木料,在园圃四周扎起了一圈半人高的篱笆,主要目的是阻挡风沙和小动物。又用较大的石块在园圃北侧垒起一道矮墙,以阻挡最寒冷的北风。灌溉则依靠从苦泉引出的、用掏空的粗大植物茎秆和兽皮管连接成的简易水渠。
最后是“拥有至少三种可种植的本地植物样本”。阿秀早已准备好了:她移栽了几株确认无毒、可食用或药用的戈壁块根植物、两种耐盐碱的野菜,还小心翼翼地分株移植了几丛具有止血消炎作用的戈壁地衣。
当阿秀将苏墨染送来的那些标注“戈壁或可用”的药材种子,小心翼翼地播撒进精心整理过的苗床,并浇下第一瓢苦泉水时,心中充满了神圣的使命感。她知道,这片小小的园圃,将是未来净土最重要的生命线和药圃。
“百草园(初级)建造完成!宗门贡献度+80!当前总贡献度:142点。”
接连完成两项建筑,宗门贡献度暴涨。玄心立刻将目光投向了第三个可解锁的建筑——“业火窟(初级)”。
但建造业火窟的难度远超前两者。不仅需要“挖掘一处深度不低于三丈的地穴”,更需要“布置特定符文阵法”以及“耐高温石材*20单位”。
挖掘地穴需要大量时间和人力,符文阵法更是需要玄心状态完好时才能尝试。当务之急,是找到“耐高温石材”。
玄心想起了昨日探索时发现的那片黑色玄武岩山丘。那种岩石散发出的微弱灼热感,很可能符合要求。而且,那片区域似乎还存在着未知的原始土着(沙盗)势力。
“看来,必须再去一趟黑石山,而且要做好应对冲突的准备。”玄心心中暗忖。
然而,就在他们紧锣密鼓地准备第二次黑石山探索,并开始规划营地其他基本设施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再次打破了葬佛原的平静。
那是在讲经台建成后的第五天下午。
玄心正在新搭建的、比原来宽敞结实了许多的木石结构“主屋”内,研读苏墨染送来的那本《常见毒物与解毒纲要》,试图从中寻找能更快化解癞头僧体内阴毒真气,或者应对戈壁可能存在的毒虫毒物的方法。阿秀在百草园忙碌,癞头僧则在营地外围巡逻,顺便练习玄心根据《吐纳篇》和《锻骨拳》简化后传授给他的一些基础调息和强身法门。
突然,营地上空响起一声尖锐的鹰唳!
玄心心中一动,放下书卷,走出主屋。只见一只毛色灰黑、神骏异常的大鹰,正在营地上空盘旋,锐利的目光扫视着下方。它爪下似乎抓着什么东西。
这不是戈壁常见的鸟类。
灰鹰盘旋几圈后,似乎确认了什么,猛地一个俯冲,在接近营地时松开了爪子。
一个用油布包裹的、拳头大小的东西,“啪”地一声掉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灰鹰完成任务,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振翅高飞,迅速消失在远空。
玄心警惕地走过去,捡起那个油布包。入手颇沉。打开油布,里面是一个密封的小铁盒。铁盒样式古朴,表面没有任何标记。
他小心地打开铁盒。
里面没有信,只有三样东西:一张绘制极其精细的羊皮地图,一枚非金非铁、触手温润的黑色令牌,以及一个小巧的玉瓶。
羊皮地图展开,上面详细标注了以他们营地为中心,方圆数百里内的地形、水源、特殊地貌、可能存在危险的区域,甚至还包括了黑石山丘附近那些原始土着的几个主要聚集点的大致位置!这地图的价值,对于初来乍到的他们来说,简直无可估量!
黑色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老的“弈”字,背面则是星辰列布的图案,入手温润,隐隐有能量流动。玄心立刻想起了一个人——弈星阁主,萧忘书!这令牌,莫非是信物?
玉瓶打开,里面是三颗龙眼大小、色泽金黄、异香扑鼻的丹药。瓶底塞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用清秀的小楷写着:“固本培元,疗伤圣品。赠于玄心师傅,望早日康复,正道长存。萧忘书。”
玄心握着这三样东西,心中波澜起伏。萧忘书!这位神秘的弈星阁主,竟然也在这时送来了援助!而且,这援助同样精准而关键!地图解决了他们最大的信息盲区,丹药能加速他的恢复,令牌则可能代表着某种未来的承诺或联系。
先是苏墨染,再是萧忘书……自己这个刚刚起步、蜗居荒原的“破戒僧”,竟然同时得到了魔教圣女和隐世奇门阁主的关注与投资?这到底是福是祸?
他来不及细想,因为当天傍晚,营地又迎来了第三波“访客”——这次是活人。
来者是一个衣衫褴褛、面有菜色、但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读书人倔强的中年书生,以及一个断了一条手臂、神情木然、却隐隐透着彪悍之气的独臂大汉。
两人是在癞头僧巡逻时发现的,当时他们已因饥渴和疲惫倒在营地外不远处的沙地里,奄奄一息。
被救回营地,喂了些米粥热水后,中年书生才断断续续说出他们的来历。
书生自称姓柳,原是个屡试不第的秀才,因得罪了家乡豪绅,被诬陷与一桩命案有关,家破人亡,只得亡命天涯。独臂大汉则是边军逃卒,因不愿参与上级克扣军饷、屠杀边民冒功的勾当,被打断一臂,险些丧命,侥幸逃脱后也成了流亡之人。